滴答,滴答……咚
凌晨00:00了。
傅星佟抱腿坐在沙发上,下巴抵在双膝的中间,她目光无神地看着桌面上逐渐融化的天蓝色蛋糕。蛋糕上面插的唯一一根蜡烛已经燃尽。
她的25岁生日,寂然落幕。
微微敛下眸,她松开双奶臂,下了沙发。长时候维持一个动作,导致她的四肢有些麻木。用食指挖了一块,塞进嘴里。
生日快乐

她轻声对自己说。
接着,她便豪不犹豫地将整个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
……
01:30,他回来了。
傅星佟微笑看着向自门关出来的男人。

回来了。
阮青枫淡漠的目光晲向沙发上满身酒气的女人,眉头不悦地拢了起来。
除了喝酒,你能做点正经事吗?

傅星佟摇了摇手中的酒怀,轻轻的笑了下。

喝酒就是正经事啊。
她下了沙发,摇摇晃晃走到他跟前。
酒是个好东西,来,你也喝一口……

她将酒杯送到他嘴边,双眼迷离的看着他。

来,尝尝嘛!
男人眯起双眼,甩开了她的手。
你该睡了。

傅星佟踉跄一下,险些摔在地上,杯中的红酒也晃出大半。
这么一甩,她倒是清醒了些。女人放下手中的杯子,捋了笑耳边的头发,这才回过身看向他,嘴角挂了一抹淡然的笑。

今天我生日。
听到这话,阮青枫眸光微滞,只一瞬又恢复如常。
既然是生日,当然得有礼物。

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你不送我,那就由我送你吧。
说着,她从沙发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男人的目光扫到文件的封面,离婚协议书,几个字映入眼帘,男人的眉毛蹙起,淡声问。

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爸生前用计将你绑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你不是一直想着你的初恋吗,去找她吧。

想装深明大义?

他嗤笑。

傅星佟,结婚五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心胸狭隘?强人所难?夺人所爱?是这样吗?
傅星佟淡淡笑开。
无所谓了,再恶心都好,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了。

她将离婚协议书塞进他手里,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踮起脚尖,蓦然吻上他的唇。
不可几秒,她便被他用力推开了。
这一次,傅星佟真切地感受到身体碰撞地板的钝痛。
阮青枫倒没料到她会摔在地上,她看起来挺虚脱的。
他眉心微紧,却也没扶她起来。
傅星佟忍着手臂传来的纯痛,敛着眸道。
夫妻做到我们这种地步,挺失败的。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成为相伴一生的人。

阮青枫声音仍然很冷。

如果当年你能这么想,我们也不用互相纠缠到现在。
是我的错。

傅星佟勉强勾了勾嘴角。
这份罪过,看来只能已死相抵了。

阮青枫勾起了冷酷的笑。

你舍得死吗?
傅星佟的长睫颤了颤,声音微微低了些。
我若是死了,下辈子,我不会再爱你了。


等你死了再说。
阮青枫收回目光,直接转身,离开。
门“嘭”地一声,被甩上。
他又走了。
嘴角的弧度渐渐平缓,傅星佟捂着摔痛的左臂,站了起来。
他仍是那么讨厌她啊。
她苦笑。
诀别的吻都被嫌弃了,傅星佟,你真糟糕!

坐到沙华上,傅星佟在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一一体检报告。
癌症晚期,几个让人窒息的字,被写在了报告的最后一页。
她闭上眼睛,好一会才挣开,而后将那份宣传她余生的报告,撕掉了。
纸屑散落一地,傅星佟看着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指尖轻轻在上面来回摩擦,良久,她缓缓将婚戒摘了下来,放在桌面上……
翌日清晨。
傅星佟收拾起自己所有的东西,扔到车上。连早餐都没吃,便要开车离开了别墅。
何姨见此,忙问:

小姐,早餐准备好了,你还是吃点再走吧。
傅星佟停了脚步,抬眸看向何姨轻声道:
何姨,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

何姨愣了下,摇摇头,笑道:

小姐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以后……

傅星佟顿了一下,语气带了不易察觉的丝悲怆。

青枫就劳你多费心了。
我会的……

最终,她还是没吃何姨给她准备的那顿早餐。
她开着车,一路往前,渐渐远离市区,上了环海高速。
打开车窗,迎面吹来的风冰冰凉凉的,傅星佟眯着眼睛,直视太阳。

再也不见,阮青枫。
方向盘往右侧打,她松开双手,油门踩到最大。
嘭!
车子极速撞上右侧的峭壁,车头严重变型,驾驶座的位置,鲜红的血从车底蜿蜒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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