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就葬在萩原研二旁边,是伊达航选的地方,也是他跑前跑后安排的那些相关的事情。松田阵平带着星野凛到的时候,伊达航和娜塔莉已经到了,墓前摆着花束和啤酒,他们约好的毕业要喝他个大醉,这个约定还没等践行,其中的两个人却已经长眠地下了。
一时冲动跟着松田阵平来了墓园,到门口了星野凛的脑子才冷静下来,被自己的冲动吓出一身的冷汗,她是上原奈奈,是玛格丽特,是万不能和公安卧底苏格兰再沾上关系的,万一被发现了,就算找了借口解释清楚了,怕不是也要招来猜忌和怀疑,就凭着琴酒那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凶残劲儿,她绝对逃不掉。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松田阵平一回头,就看见星野凛白着一张小脸不再向前,阳光不算强烈,她却扣上了外套的帽子,把那一头耀眼的红发挡得严严实实。
“没什么,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星野凛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袖子,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她也想去看看研二和hiro,可她是玛格丽特,她不能冒这个险,哪怕千万分之一的风险都不行,她不能用自己和降谷零所有的心血和牺牲为自己一时冲动买单。
看着星野凛红红的眼圈,耳朵听到她的声音在掩饰不住的颤抖,那么要强的女孩子,从不愿在人前软弱的星野凛,几乎是在求饶的样子。
“求你了,你去吧,别管我了.........”
“那你就在车里待一会儿,可以吗?”松田阵平表示十分心疼并且选择不问理由的无条件妥协,“要和伊达和娜塔莉打声招呼吗?”
“不了,”星野凛胡乱的从车子的储物箱里拽了一张纸巾,“就当我没来这里。”
再三答应不会离开就在车上等着之后,松田阵平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看起来格外心神不宁的和警校的小伙伴汇合了,当年在警校关系最好的六个人,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个还正正常常的能见个面扯两句皮了。
一毕业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就杳无音讯,更别说一声不吭就消失在学校的星野凛,萩原研二牺牲了,一直没什么音信的诸伏景光再得到消息就是他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牺牲了,星野凛也不知道哪儿整了个矫情马甲死死地捂着死活都不摘,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时常找不见人,一见面就是一身伤。
伊达航搭着好友的肩,几乎整个人都挂在松田阵平身上。
“哟,松田,有一阵没见了,爆炸物处理班最近忙么?”
“肯定没有你们犯罪搜查科那么忙。”
松田阵平耸耸肩,把这个分量不轻的大个子抖下去,把手里拿着的两个啤酒罐子一边一个放下,忍不住又回头看看停在树后面路边的车子,那辆看起来很嚣张实际上也很嚣张的马自达MX-5,第一回看星野凛那家伙从上面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女的抢银行了,后来在她家里见识过美国来的大批包裹之后松田阵平就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辆车了。
明明都已经到门口了,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
一路上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哭?
凛,你到底怎么了?
伊达航蹲在诸伏景光的墓前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仍然没有任何消息的降谷零,娜塔莉却注意到了心神不宁的松田阵平。
“松田先生?怎么了?”
娜塔莉顺着松田阵平的视线望过去,只能隐隐约约的看见一辆深灰色的车子,距离不算远,但是被树和灌木挡的还挺严实的。
“没什么.......”松田阵平有些慌张的摆摆手,又像是在放弃挣扎一样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明白她在想什么。”
娜塔莉瞬间明白了这位警官先生的反常是因为什么。
“小凛.......奈奈也来了吗?”
“嗯,在车里。”
这回连伊达航都凑了过来:“什么?班花小姐?”
车子里的星野凛稳了稳心神,自打诸伏景光牺牲之后,她也发觉自己越来越容易情绪失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卧底,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
藤原剑司不止一次说过,感情用事受情绪控制是她最大的弱点,早晚会要了她的命。
“我果然还是没什么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