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愈话刚说完,所有人感觉船身猛地一沉。
水流迅速蔓延入船,众人忽然发现,碧灵湖的湖水已经不是墨绿色了,而是接近黑色。尤其是接近湖中心的地方,四周不知不觉生出了一个巨大漩涡,十几只船都顺着漩涡正在打转,边转边往下沉,就像要被一只黑色的巨嘴吸下去!
出鞘声铮铮响成一片,各人陆陆续续御剑而起。魏无羡已升到空中,俯首下望,却见那名驱剑入水的门生苏涉站的船板已被吞下了碧灵湖,他双膝过水,满面惊慌却也没出声呼救,不知是不是吓到了。魏无羡不假思索一弯腰、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拖了起来。温宁此事似乎想来帮忙,却突然间停顿了一下,魏无羡转身似乎被吓了一跳!
本来多带了一个人,魏无羡脚下剑身陡然一沉,然而仍在上升,可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加上水中传来的拉力险些把魏无羡从剑上拉下来。
苏涉的下半身已没入湖中那个黑色漩涡里,漩涡愈转愈急,他的身体也愈沉愈深,仿佛什么东西潜伏在水底,正抱着他的腿往下拖。江澄原本踩着他的三毒,好整以暇地升到湖面上空二十丈左右的高空,低头一看,满心不快地冲下去,道
江澄你又在干什么?
从碧灵湖里传来的吸力越来越大,魏无羡这把剑胜在轻灵奇巧,恰恰弱在力量不足,几乎生生被压到了逼近湖面的低空。他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双手并用拽住苏涉,喊道
魏婴谁来搭把手!再拉不上来,我可要放手了!
云愈连忙催动冰霜粒子,冻住那一片湖面,冰冻三尺,苏涉、温宁与魏无羡在湖面上,竟也毫发无损!
魏婴小鱼儿,谢啦!
云愈不客气,把人给我吧,我来带!
魏婴那怎么行?
只是魏无羡说着不行,手上却很诚实的给了一个人给了云愈!
只见云愈一个人、一把剑,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竟丝毫没有影响上升的速度!
魏婴小鱼儿,你这剑力气挺大的啊!
一行人御剑迅速撤离碧灵湖,落到岸上。
蓝湛是水行渊!
蓝曦臣这便棘手了。不过听说云姑娘似乎有办法!不知……
云愈义不容辞,不过现下已经将其冻于此处,只是处理起来麻烦了些!
魏婴我也一起!
魏婴对于云愈刚才的术法很是好奇,便也开口道!
云愈好
说着云愈负责引出水行渊和将其冻住固定,其他人负责斩杀,倒是很快便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云愈有些疑惑彩衣镇一带的人都熟谙水性,从来极少有沉船或落水惨事,这附近不可能养得出水行渊。既然水行渊在此出现了,只有一种可能:它是从别的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养成,那便是整片水域都变成了一个怪物,极难除去。除非把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而这几乎是不可能办到的事。不过,却有一个损人利己的法子可以解一时之忧、一方之患。那就是把它驱赶到别的河流和湖泊里,叫它去祸害别处。
云愈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指了指天。
他指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太阳。魏无羡与云愈对视一眼,心中明了:岐山温氏!
仙门之中,大小世家,星罗棋布,数不胜数。然而在此之上,有一个绝对凌驾于它们的庞然大物,岐山温氏。
温氏以太阳为家纹,意喻“与日争辉,与日同寿”,仙府占地甚广,可比一城,名为不夜天,又称“不夜仙都”。据说城中无黑夜。说它是庞然大物,因为无论门生人数、力量、土地、仙器,其他家族都是望尘莫及,没有能与之抗衡者。不少修仙之人都以位居温氏客卿为无上荣耀。以温氏行事的风格,彩衣镇的水行渊,极有可能就是他们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