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菁不是晓星尘薛洋那般的道士,虽说知道道长去了哪,但却不易找到,阿菁一个人在亦庄实在寂寞,尽管道长哥哥在也不常说话,较为寡言,但好歹有个伴。
……再不济,那个自称报恩的小流氓在的话也能和自己拌拌嘴,也挺有意思。
经过几处破旧的草屋,阿菁听到有人在哭泣,有人在叹息,可她并不会去过问,因为尽管她好奇心重,但也不是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
客串妇人:哎,小丫头也是命苦,看方才那白衣道长的模样,也不晓得他能不能帮一帮她。
客串妇人丈夫:俺们都不能晓得啊,现今这世道,人是说死就能死喽!我刚看那丫头都不哭了,魔怔了……
阿菁一听白衣道长,就慢慢悠悠的蹭到夫妻两人身旁,和二人搭话。
两人朴实得很,见阿菁还是个盲人,就被一句两句话套的说了事情原委。
阿菁那个坏蛋……
客串妇人:什么?
妇人看阿菁涣散的瞳孔方才竟闪出了骇人的光,心里有些吓着了,但那只是一瞬间,缓过神来,妇人觉得自己大概看错了。
阿菁脸色白了几分,勉强笑了笑,
阿菁啊,没什么,就是我曾被那白衣道长救过,想寻人道谢而已。
客串妇人丈夫:哎呀,那道长真是好人啊!不像前些天就听说那个叫,小,小什么的,和多年前常氏灭门惨案有干系,还教唆那常萍去咬金氏门下一客卿……
很多事情,发生时是一回事,被人颠倒了黑白是一回事,传到百姓耳朵里,家喻户晓后,就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阿菁晓?
晓星尘道长?白衣哥哥?
阿菁跟着晓星尘在亦庄多年,义庄近些年来人烟愈来愈稀少,如今差不多就是一座荒城,自然不会还有人闲得无聊口口相传这些远在仙门的逸事。
所以他们一直不知道。
就连晓星尘都不知道,曾经被人称作明月清风的道长,如今在人们的口口相传中,俨然成为了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阿菁眼中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她略哽咽的对那夫妻二人匆匆告辞,就开始疯狂的寻她的白衣哥哥。
小丫头的爹一定死于那坏蛋之手,白衣哥哥那么聪明,发现了一定会和他打起来,胜负难料,阿菁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难受得让她想吐。
——————
晓星尘内心已然成了一片荒芜之地,他顿生无限悲凉之感,这么多年…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做什么!!!
晓星尘不欲与薛洋争口舌之利,他摸索到地上的霜华剑,拾起剑时整个剑身都在抖。
薛洋无不蔑视这样的晓星尘,可在这种厌恶中,他又不可抑制的产生了一些其他的情愫。
晓星尘的剑已架在颈侧,薛洋眼角淌下一行泪,刚好被那剑光一晃。
薛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连一时半刻的思考都没有就夺过了晓星尘的霜华,将他按在地上。
他用一双赤红的双眼瞪着哽咽的道长,他的心悬在嗓子眼,无论如何都落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