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如此,很多不怕死的人也都来过——聂怀桑就是其中之一。
那群令蓝景仪想想就反胃的黏腻玩意,就是聂怀桑好一番打听周折,才从这山上逮了回去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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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星尘背着药篓子提着霜华剑,就着昨日就向城里的人问好的路摸索着,花了两个多小时可算到了山脚下。
此山有灵。
这是晓星尘站到山脚下时的第一感觉。
善灵恶灵暂且难辨,毕竟距离太远,而晓星尘却不想理。
此趟目的在于药草,山上的精怪只要没有下山为祸,又为何要平生事端?
没事找事从来不是道长的风格。
开始爬山,晓星尘的速度就慢了好多,毕竟无法视物,要真是不长心的用术法一举清了路上所有障碍然后畅通无阻上山,药草采不到事小,掀了那“灵”的老巢事大。
他只想悄悄地来,再悄悄地走。
前面一段的山路还算缓,走的越远,晓星尘遇到的障碍就越多越恼人——不是一只巨小的毒蜥蜴爬上了他的白色道服,就是人为设下的附着术法的大网……
晓星尘哎。
晓星尘几乎是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薛洋这就恼了?
是薛洋的声音。
晓星尘只觉得这个懒洋洋带点得意和调侃的语气很耳熟,不过他没有细想,只知是那个“报恩”果真没有听话,屁颠屁颠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跟过来了。
晓星尘故作深沉,定了会才回答,
晓星尘没,阁下何人?
傻子都知道这人在装傻。
薛洋鄙人报恩。
晓星尘没忍住,微微咧嘴笑了。
晓星尘你怎么来了?阿菁呢?
问完晓星尘才记起,阿菁说了她多一眼都不会看他的,自然也就不知道他跟自己来了。
果然,薛洋依旧是懒洋洋的语调,
薛洋不知道,死丫头看不上我。
说到后半句,他的语气里没忍住染上了几分戾气。
他被人看不起惯了,也对那种态度隐忍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眼前这个为数不多看得起自己的人,他会很生气。
抽风!绝对是有点毛病。
薛洋在心里恶狠狠的骂自己。
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薛洋才又小心翼翼的看向晓星尘蒙着眼的带着血迹的白绫,淡声道,
薛洋我没什么帮得上你的,就身手还行,是个老大粗,采药这种体力活你可不能和我抢。
薛洋哦——
薛洋不过煮药确实得你来。
某人说完之后,还忒不要脸的笑了两声。
晓星尘也笑着点头,
晓星尘好,那便我来。
晓星尘不过你是如何跟来的?
我竟没有察觉出来。
薛洋颇为得意的吹嘘着,
薛洋自由妙招。
四个字怼的晓星尘有点噎,薛洋也提溜转着眼珠子,含蓄点换了个说法,
薛洋道长能耐,在下自然是知晓的,所以,距你够远,又撵着你衣角追不就好了?毕竟这种小破地方,也就你这么一个出淤泥不染的白衣道长了吧?
是够含蓄了,就差把晓星尘捧上天喻做皎月望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