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那个地方后,温客行、魏衿盯着周子舒看,周子舒自然他们为什么盯着自己,他不是没有想过多活几年,可若是废了这一身修为他宁可不要这条命。

你还有...多长时间?

两年总还是有的。

阿絮…

别说了。
你真的就不想多活几年?

周子舒看着两人,他知道他们几个是想劝他,他不再看他们,转身就走,被温客行一把抓回去,按住他的肩膀。

周子舒!

废了这身武功,我还是我吗?

既然不是了,何必活着。

可是首先你得活下来啊!你活下来了,天下之大,我总有办法恢复你的武功,哪怕从头练起,又有何妨?

宁可肆意妄为地活十天,也不违逆本心活十年,还好,时间还够多,够我们把天下的精酿品尝几轮了。

走吧。

我明白,自然比谁都明白。

我就是觉...有点好笑。

我小的时候常常因为贪玩不练功,和父母赌气我父母总是说,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等长大了,再想练功..我便回嘴说:等长大了,再想掏鸟蛋打弹珠,可也晚了啊,原来我的一生.. .来来回回,还是.. .不合时宜。

这四个字…想玩的时候玩不成,想练功的时候没人交,想要的东西要不起想留的...来不及。

幸好,幸好…

温客行,你有完没完,是老子要死了,是老子倥偬一生,一事无成,活成了个笑话。

你做这副凄凄惨惨的模样给谁看?

老子拼了老命想要赎出这副自由身,如果连你他娘的都要劝我,不如苟延残喘地多活两年,那我就白认识你了。
此话一出,他们沉默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失去这一身骄傲的武功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希望周子舒活着。
夜里,顾湘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温客行坐在桥上,淋着雨吹玉箫,身上尽是痛苦与破碎感。
顾湘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温客行很难过,嘴里说着一些听不懂的话,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魏衿撑着伞走来的那一刻,顾湘好像看到了救星。
你回去吧,他交给我吧。


魏姐姐,主人他怎么了?

哭什么?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我…主人,你到底怎么了?
温客行回头,发现身后不仅有顾湘还有魏衿,看到魏衿的时候,他愣了一下,随后笑道:

衿衿是在担心我吗?
回去吧,下雨了。


衿衿,他要死了,他活不了了。

我机关算尽,眼看大仇得报,可他却要死了。

谁、谁死了?

衿衿,你也会离开我吗?
魏衿沉默着看着温客行,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
不知道。

该回去了,不然就生病了,温客行。

蓝末找来的时候,魏衿撑着伞看着温客行,温客行手拿着玉箫淋雨,嘴里还说着一些话,身后跟着顾湘。

青梧老死,一宿苦寒欺薄衾,世事蹉跎,死生契阔,相见恨晚叹奈何!

阿姐,温客行!
温客行,够了,该回去了。

温客行转头看魏衿,自魏衿过来跟他说过最多的话就只要让他回去,不曾说过其他话,他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他收回了视线,笑了一下,抬步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