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该放下了。”
时光飞逝,自锦觅旭凤归隐已有两千多年,璇玑宫里一直留着那一株昙花,仿佛,那个天真的少女还在。
邝露虽一直在璇玑宫,但对润玉的感情也渐渐被时间冲淡,她知道,润玉心中只有锦觅,不可能有她,她与润玉的关系,只不过是普通的君臣关系罢了。
是夜。
邝露仍在布星,身侧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小兽,她微微一笑,只当没看见,继续布星。
润玉政务繁忙,邝露同意代他布星,却推掉了夜神之职。
待结束之后,方才轻抚魇兽,轻声道:“是陛下让你来找我吗?”话音刚落,自觉好笑,他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锦觅一人,又怎会来寻她?
魇兽咬住邝露的裙摆,把她往璇玑宫的方向拖。邝露无奈道:“魇兽,你拖我做什么?夜已深,若是要把我带到陛下那,就不必了吧!”
魇兽却执着,咬着她的裙摆不肯松口。邝露心想:或许他还没休息?还是去看看吧。
“好好好,我去看看好吗?”邝露似哄孩子似的哄着魇兽。魇兽轻快的叫一声,松开了邝露的裙摆。邝露理了理衣摆,才朝璇玑宫的方向走去。
行之璇玑宫外,有当值的宫女上前:“见过上元仙子,陛下可能已经睡下了,可要通报一声?”
邝露一笑,“不用了,你做好你的事便可,”看那宫女似在犹豫,邝露又补了一句,“我又不会做什么对陛下不利的事。”
“是。”
烛光摇曳,案上堆满公文,确是没有点灯,原来,只是为了隐瞒事实而已,有些个宫女可是啰嗦的尽。
进了大门,在桌案前寻到了润玉,他在处理公文。邝露淡然的走上前,未发一语。润玉以为是哪位宫女,连头也不抬,“本座处理完事物定会休息,你且退下。”
“退下”,这两个字,邝露听了不下千万遍,她依然待在原地不动。
润玉感受到来人并没有退下的意思,正待抬头,面前的茶水却被人端起,邝露淡然道:“茶凉了,换一杯吧。”
润玉很是吃惊,邝露面不改色的换了杯热茶,对上他的视线,也不闪躲,“邝露布星回来之时魇兽拉着我来看陛下,若陛下无事,就早些休息吧,邝露告退。”
润玉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破天荒回了一句:“你也早些休息。”
“邝露明白。”面对润玉关心的话语,邝露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高兴半天了,简单回了句话就退下了。她知道,自己不必再奢望什么了,那是属于锦觅的爱,她夺不来的,不如安安分分做好她自己的事。
她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却不知身后的润玉心中莫名的痛,邝露,什么时候,连你也对我那么生疏了……
或许只有失去,才懂得珍惜吧,望着桌案上的热茶,润玉端起,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