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7停机坪的应急灯在雷暴中忽明忽暗。金被格瑞护在怀里,雨水顺着两人的发梢滴落在金属地面上。远处雷狮的舰队正被某种黑色物质缠绕,旗舰"雷王星"号的三号推进器已经熄火。
"放我下来。"金挣扎着落地,右眼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他的手掌按在停机坪潮湿的地面上,金色纹路立刻如树根般蔓延开来,"那些东西在吞噬元力...我能感觉到。"
格瑞的烈斩划出一道弧光,将袭来的黑色触须斩断:"雷狮在拖延时间。"他指向正在旗舰甲板上孤军奋战的雷狮,"安迷修应该被困在——"
"东侧货舱。"金突然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
"创世代码。"帕洛斯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他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更加透明,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那些纹路是坐标,也是指令。你正在读取这个空间站的记忆。"
佩利暴躁地扯断一根缠绕在腿上的黑色晶体:"说人话!"
"意思是笨蛋金现在像台活体计算机。"凯莉骑着星月刃从天而降,身后跟着面色苍白的安莉洁,"好消息是我们找到安迷修了。坏消息是..."她指了指金背后正在扩散的金色纹路,"你也在被同化。"
金突然跪倒在地,童话书从怀中滑落。书页在暴风雨中疯狂翻动,最后停在那张悬崖合影上——照片背面的时间戳正在诡异地倒流。
"时间不多了。"安莉洁跪坐在金身旁,双手交握,"创世神殿正在苏醒,而金是唯一的钥匙...也是最后的锁。"
格瑞猛地抬头看向雷狮的旗舰。一道前所未有的巨大雷电劈开云层,照亮了舰桥上卡米尔操作的全息投影——那是整个凹凸星系的立体地图,西经34.87度位置正闪烁着与金眼中相同的金光。
"不是空间坐标..."格瑞的声音因顿悟而颤抖,"是时间坐标。"
雷狮的狂笑穿透雨幕:"终于想明白了?银毛小子!"他一锤击碎袭来的黑色晶体,"这个蠢货在决赛那天不是封印了黑洞——他把整个事件倒流了七秒!"
金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那些金色纹路开始逆向流动。格瑞死死抱住他,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正在急速流失。
"代价..."金的手指抠进格瑞的后背,留下带血的指痕,"记忆是...时间的锚点..."
停机坪的地面突然龟裂,黑色物质如泉涌般喷发。帕洛斯用最后的实体挡在佩利面前:"快走!去找雷狮老大!"他的身影在消散前突然变得清晰,那是金从未在这位骗子脸上见过的真挚表情,"告诉佩利...这次不是谎言。"
一道金光从童话书中迸射而出,将黑色物质暂时逼退。书页间飘出秋的虚影,她温柔地抚过金的脸颊:"勇敢的孩子...是时候醒来了。"
格瑞感到怀中的金突然停止了呼吸。
——随后,整个世界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雨滴凝固在空中。雷狮的雷电定格成紫色蛛网。安莉洁的眼泪悬停在脸颊。
唯有金缓缓站起,右眼完全化作流动的金色数据流。他伸手触碰静止的格瑞,两人的额头相贴处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我想起来了。"金的声音重叠着无数回音,"我们约定要一起找到秋姐...还要修好烈斩...还有..."
记忆如洪水般涌入——七岁那年他们躲在谷仓里分享一个苹果;十二岁格瑞为他挡下坠落的矿石;十五岁生日那晚两人在流星雨下的初吻...
时间重新流动。
金在格瑞震惊的目光中吻上他的嘴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某种金属气息,却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我回来了。"金喘息着分开,右眼恢复湛蓝,"现在我们去把姐姐救出来——顺便拯救这个世界怎么样?"
雷狮的咒骂声从通讯器里炸响:"要调情等打完这场仗!货舱里有东西出来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安迷修抱着昏迷的紫堂幻冲出货舱,身后追着某种前所未见的生物——它有着秋的外形,全身却由黑色晶体构成,心脏位置跳动着金色的光。
"容器..."金握紧格瑞的手,"他们把姐姐做成了黑暗神明的容器。"
童话书突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用儿童笔迹写着一行所有人都能看懂的警告:
【当钥匙插入锁孔,要么拯救一切,要么毁灭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