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对不起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淹没了她。她知道，这个借口很拙劣，很可笑，六千多块钱，怎么可能都被自己吃没了，哪怕是每天顿顿都吃大餐，也花不了这么多。她不敢想象父母会怎么想，不敢想象他们会不会怀疑，只能低着头，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泛白，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餐桌旁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厨房里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水声，还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沉默。白欣然能感觉到，父母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几分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那种目光，让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过了好一会儿，父亲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多了几分严肃，还有一丝失望：“都吃没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白欣然的身体忍不住轻轻一颤，指尖抖得更厉害了。

白欣然用力点了点头，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蜷缩着，像一只受惊的小猫，浑身都充满了不安和窘迫。她能感觉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灼热又酸涩，却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她不能哭，也不敢哭，一旦哭了，所有的伪装就都破了，所有的秘密，也都会被揭穿。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母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一丝责备，轻轻叹了口气，“妈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省着点花，别乱花钱，你倒好，赚的六千多块钱，居然都被你自己吃没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也不知道攒点钱，万一有什么急事，手里连点备用的钱都没有，可怎么办？”

母亲的话，像一根根针，扎在白欣然的心上，密密麻麻的，又疼又酸。她知道，母亲是为她好，是担心她，可她却只能任由母亲责备，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因为她说的都是假的，她没有资格反驳。她的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布料被她绞得不成样子，指尖发麻，连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她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对不起父母的牵挂，对不起父母的期盼，更对不起自己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妈。”白欣然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喉咙发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快要忍不住掉下来了，“我下次再也不会了，我会省着点花，会好好攒钱，不会再这么不懂事了。”

她说着，用力眨了眨眼，把眼眶里的泪水逼了回去，可眼底的酸涩却越来越重，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模糊。她不敢抬头看父母，只能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默念，对不起，对不起，爸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们的，我只是不敢告诉你们真相，我只能打碎了牙往自己肚子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