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诡异气氛3

网吧里人少的时候，空气静得吓人，连鼠标点击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更别说两人之间那沉重得几乎凝固的气氛。

白欣然坐在吧台前，低头核对小票、整理零钱，手指动作轻而稳，指尖划过纸币和小票的边缘，没有一丝停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一湖深不见底的水。叶泽辰坐在不远处，依旧假装上网，眼神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吧台，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满是愧疚、不安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不敢停留太久，生怕被她发现，只能匆匆移开目光，假装继续玩游戏，可心脏却跳得飞快。

他好几次鼓起勇气，深吸一口气，缓缓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吧台的方向走去。

脚步很慢，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每走一步，都觉得格外沉重，心里既期待，又恐慌。

好不容易走到吧台旁边，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能打破这份尴尬，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憋了半天，喉咙发紧，才勉强挤出一句干巴巴的、带着几分局促的话：“……要不要喝水？”

白欣然头都没抬，目光依旧稳稳地停留在账目本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声音平平的，没有一丝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在回应一个普通客人的询问：

“不用。”

简单两个字，客气、礼貌，却也疏远得彻底，像一道无形的墙，瞬间隔开了两个人，让叶泽辰所有的试探和勇气，都瞬间化为泡影。

叶泽辰站在原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又闷又慌，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

他想再说点什么，想解释那天自己不是故意不救她，想说他当时也很慌，想说他现在真的很后悔，想说他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道歉在那天晚上的事实面前，显得格外无力，格外苍白。

她最需要人站出来保护她的时候，他不在；

等所有的危险都过去了，等一切都平息了，他再来说道歉，再说关心，再来说后悔，都晚了——迟到的深情，比草贱，迟到的保护，更是毫无意义。

他只能默默收回僵在半空的手，低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心口又闷又沉，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眼底满是愧疚和无奈，却又无计可施。

白欣然不是看不见他的试探和局促，不是感受不到他眼底的愧疚和不安——他的目光太灼热，他的慌乱太明显，哪怕她刻意回避，也依旧能清晰地察觉到。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叶泽辰不是坏人，他本性不坏，甚至还有几分温柔，他只是胆小，只是怕事，只是一遇到冲突和麻烦，就会本能地往后缩，就会选择逃避，从来都给不了她半分踏实的依靠，给不了她任何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