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菩抓住云出釉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浊的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

“当年你爹娘为了护青丘,死在若水河畔,你九死一生回来时,是我背着你走遍四海八荒找灵药,如今大仇尚未得报,我不能让青丘毁在我手里,更不能让你再受半点伤害!”
云出釉扶着崔菩的力道陡然加重,指节泛白。三年前若水河畔的寒风像又吹到了脸上,那时她浑身是伤,九尾断了一尾,意识模糊间,是师父的手裹着温暖的灵力,将她从冰冷的河水里捞起,那双手如今在她掌心微微颤抖,带着老人特有的薄茧。
“我答应您。”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雾,却字字清晰。
崔菩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震惊,随即被狂喜淹没,他紧紧攥着云出釉的手腕。

“釉儿,你……你真的想通了?”
“我答应您会带黄粱梦回来,重塑九尾,振兴青丘。”


“好好好!”
崔菩这才喜笑颜开,重重的点头,当下就要去为云出釉准备护身的法宝以及人手,却被云出釉拒绝。
“青丘向来低调,如此兴师动众的出门反倒落人口实,我带饭桶去就够了,他虽笨,却能替我盯着暗处的动静。”

话音刚落,就见饭桶从门外探进个圆滚滚的脑袋,猪耳朵还耷拉着。

“少主,我都听见啦!我肯定能保护好你,绝不让图谋不轨的人伤你一根头发!”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像是在展示自己的“防御力”。
崔菩被他逗得笑出了声,先前的沉重消散了大半。他转身从内殿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云出釉。

“这里面的东西,可以遮掩住你身上的狐族气息,只身在外,切记保全自身。”
其实这个东西对云出釉的作用并不大,她灵脉本就特殊,在外人看来就是五弊三缺之兆,身上的狐族气息根本就察觉不出,只不过她知道这是师父的心意,云出釉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瓷瓶的冰凉,忽然想起三年前师父也是这样,把各种灵药塞进她怀里,说“釉儿,有这些,你就不会再受伤了”,她握紧锦盒,朝崔菩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我走了。”

饭桶见状连忙跟上她的脚步,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喊。

“崔菩长老放心,我会看好少主的,等我们回来,少主肯定能重新长出第九条尾巴!”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竹院门口,崔菩站在原地,看着院外飘落的竹叶,轻轻叹了口气,他抬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一块泛黄的布条,上面绣着半朵狐狸花——是云出釉爹娘当年的定情信物,也是在若水河畔找到云出釉时,唯一在她身上的东西。

“若你爹娘还在,定会为你骄傲的。”
他喃喃自语,转身走进内殿,将一尊青丘的守护神像擦拭干净。

“求神明保佑釉儿平安归来,青丘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