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只觉得朦胧之间,有人为自己披上了一件披风,再然后,她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待她醒来,自己已经躺在了卧房里,四弥漫着淡淡的沉香,让人心神安宁。
她知道。
是他回来了。

大人?
今夏试探性的唤道。

嗯……
不远处,传来他的声音。
透过薄薄的纱帘,她能隐隐约约瞧见前方坐着一人,正翻越阅着什么东西。

既然醒了,那就过来吧。
此刻,陆绎正一手拿着卷宗,一手朝她招呼着。

是。
今夏得令,迅速从床上窜下,一路小跑到他身边坐下,好奇的盯着他手里的卷宗看。

大人,这么晚了你还在忙公务啊。

这些都是鸿胪寺的卷宗。
陆绎笑了笑,继续回道。

既然要查它,总要了解这几年它的情况吧。

大人这么说我倒还想起来了。上次在红绡苑,就是那个鸿胪寺卿的公子跟叶尔羌公主发生了争执,还让我白白挨了一鞭。
讲到这儿,今夏还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心,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平。

上次他伤了你,我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就忘了他。
陆绎抬头凝视着她,缓缓道。

这郭晟可是远近闻名的草包 年近三十,却仍是整天游手好闲,流连于花街柳巷。沾了他父亲的缘故,在鸿胪寺里混了个一官半职。但实际上,这人贪财好色,做事又没半分脑子,得罪的人可不少。
笑不活了,家人们

没想到大人把他调查得这么详细。
今夏撑着下巴,笑嘻嘻的望着他。

看来大人你还挺记仇的嘛。

我说过,我陆绎的女人,可不是他碰得起的。
陆绎放下卷宗,嘴角微微扬起,云淡风轻道。

再者,想知道他那点儿破事儿,还需要费什么功夫么?

也对。上次瞧他那副嘴脸便足矣知道,他就是一个草包。

不过,他那个父亲可不是草包。

怎么说呢?

郭承出身寒门,寒窗苦读十年,才得以进朝为官。先帝在时,曾多次重用他,以至于到如今,朝中各大臣均以他为尊。虽然他儿子的确是草包,但他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就连当今圣上都要礼让他三分。

只可惜啊,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物,还是让自己的混账儿子给拖累了。
今夏摊手,神色颇为惋惜。

就好像当初的平宁侯一样。戎马一生,却被奸人所迷惑,最后妻离子散。而郭晟跟赵曙也一样,都没能成为他们父亲那样的人。

你还记得啊。
陆绎温柔的笑了笑。

什么?

我说你还记得扬州那个案子。

那当然。
今夏眉开眼笑,陷入了回忆之中。

时间还过得真快啊。刚去扬州那会儿,咱们还没念儿呢。这一眨眼,念儿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柔儿姑娘在那边好不好……

我想,她已经和她母亲重聚了吧。
陆绎眼里的深情再也藏不住了。

今夏,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今夏不太明白他的这句话。
陆绎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怎的,心中有些焦虑。

后悔跟我在一起,每天面临着未知的危险,每天也都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