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桃花……
是啊,上次那个叫阿七的可着实把他气得不轻——当着他的面跟她表明心意。此事,他可是介怀了许久。
敢跟他抢人,这世上也没有几个。
想到这儿,陆绎也不禁调侃道:“你说你一个小捕快,怎么一天到晚那么多烂桃花?”
谢霄,阿七,还加上一个淳于敏。
都是她的烂桃花。

那肯定是小爷我魅力大啊。
话及此处,今夏的细眉抬高了几分,顿时来了兴奋劲儿。

大人,这一点,你不得不服。
闻言,陆绎摇头轻笑。

你的魅力的确很大,也很擅长蛊惑人心。

蛊惑人心?

是啊。
陆绎缓缓起身,言道。

我看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还不休息么?

休息,这就休息。
今夏得令,麻溜的开始收拾碗筷,却不料被他扼住了手腕。

你先去沐浴,这儿交给下人来收拾。

大人,这顺手的事儿……

听话。

哦……
每次他用这种命令的口气跟她说话,她都是这般的没出息。
今夏取来一套干净的衣物后,就径直朝门口走去了。

那……大人,我先去沐浴了……

好。
浴房内,雾气氤氲。
一股股热气直冲向她,这让她是倍感舒适。有酒喝,有肉吃,还有澡泡,这日子,过得也忒舒适了些。
此刻的今夏,完完全全卸下了这一身的疲惫。她只觉得,这四肢都快化作一摊泥,与浴桶里的水交融在一起。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时,门外传来了细细的打斗声。
这一瞬间,她惊醒了。
是大人!
来不及多想,她以最快的速度抓起一旁的寝衣,再胡乱的穿上,急急的赶了出去。
夜色里,乌云蔽月,透露着几分阴森。晚风袭来,不远处的几枝枯木相互碰撞,发出“簌簌”的声响。
此时,陆绎正与一黑衣人周旋。
今夏赶紧上前,趁那黑衣人不备之际,拾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重重扔出去。不偏不倚,石子击中了他的左腿。此人功力极深,虽被今夏击伤,也只是踉跄一步,而后又继续对陆绎发起攻势。他手里的利剑在这夜空中飞舞着,格外的刺眼。
陆绎手上并无称手的兵器,只得防守,而那人也是步步紧逼。眼见着陆绎处于下风,今夏也加入了混战中。
此人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即便是陆绎夫妻二人合力也只与他打了个平手。

今夏,小心!
那人从腰间掏出一只飞镖,直直的朝今夏扔去。好在陆绎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拉至自己身后。
“嘶——”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快——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人声。救兵到了。
黑衣人停住了动作,见前方有人影攒动,便趁着夜色逃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跑?没那么容易!
这应该是今夏说的吧😂
眼见着今夏要追出去,陆绎急忙将她拉住。

穷寇莫追。

可是……

好了,听我的。
陆绎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柔声道。

我自由安排。
虽然今夏还是很气愤,但既然陆绎都这么说了,她也是好作罢。

别让我再逮着他!

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没有啊。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啊……
今夏低头朝自己身上望去,见右手手臂处的衣袖被划开了好大的一个口子,细嫩的肌肤裸露在外面。

定是刚刚被那飞镖给划的。我就说嘛,我没有受伤。
此刻,她的周身湿漉漉的,想来是方才急着赶出来,连身子都没来得及擦拭。

大人,属下来迟!
是岑福的声音。
今夏踮脚望了望,后面还紧紧跟着十好几个锦衣卫。陆绎挡在她身前,默默的脱下自己的外袍,替她遮住了裸露出来的肌肤。

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

嗯。
今夏点点头,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外袍。她的心里,仿佛淌过一阵暖流。
只见陆绎上前同岑福交涉了一番后,庭院里所有的锦衣卫便退下了,各司其职。
待他再次回到她身边时,整个庭院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大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们回屋再说。

好。
今夏这一步还未迈出去,便见陆绎痛苦的捂住胸口,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她扶着他,急急开口。

大人,你怎么了?

我刚刚中了软筋散。

软筋散?可我刚刚看大人你……

我一直用内力抑制着药性……现在……现在药性像是在发作了……
陆绎紧蹙着眉头,身子在微微发颤。

难怪,你刚刚一直在防守……
今夏心中一疼,再将他的手牢牢握住。

大人,我扶你回房。
卧房内,陆绎合眼盘坐在床上。
而今夏则是静静的陪在他身边,心乱如麻。习武之人动用内力极为伤身,也真是难为他了。想到这儿,今夏就很是心疼。

今夏……
陆绎轻轻唤道。

大人。
今夏快步上前,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忧心道。

你好点儿了吗?

我没事儿了。
陆绎勾唇一笑。

帮我倒杯水来吧。

哦,好。
今夏起身为他取来一杯水。
喝下水后,陆绎脸上终于多了点气色。

大人,你还渴不渴,我再去……

不用了。
陆绎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今夏,若我猜得没错,那个人就是鞑靼细作的帮凶——
奇奇和妙妙去了米奇妙妙屋,真的是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