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叔,我自幼便与姨分开,自然是不知姨多年前藏的女儿红在何处。
今夏坐于木桌旁,双手托腮,作一副沉思的模样。

按理说,你陪在姨身边的时间更长,应当是比我们任何人更清楚才是。

前些年我一直潜心研制各种毒药,哪能注意到这些事情。
丐叔略略叹了一口气,蹙眉道。

昨夜我帮菱儿收拾碗筷,她同我说起多年前她在枫林坳藏了一坛女儿红。算算日子,也该开坛了。所以我就想,若我能找出来,她定是极高兴的。

既如此,你大可直接去问姨啊。

那不行,我是准备给菱儿一个惊喜的。

叔,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心的嘛。
今夏冲着丐叔眨眨眼,笑道。

不若,我帮你旁敲侧击一下?

丫头,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丐叔心下大为感动。

看来,叔没有白疼你。

叔,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好了!
这次,今夏可是夸下了海口,那必定得马到功成。否则,她多没面子啊。这不,此时, 林菱在庭院里研磨药材。她可得好好儿把握这次的机会,断不能叫丐叔失望。

姨,还忙呢。
今夏走到林菱身旁坐下,随手拎起一株药材,放在鼻前闻了闻,问道。

这是艾叶?

嗯。
林菱笑着点点头,继续忙活着。

夏日里蚊虫多,你又从小就招这些东西,所以我就想着用艾叶、白芷、丁香这些药材给你做几个香包,戴在身上驱蚊。艾叶温经安胎,于你的身子也是大有裨益。

姨,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今夏将林菱紧紧抱住。

傻孩子,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自然是要处处想着你的。
林菱浅浅一笑,手指温柔的抚上她的发髻。

那……那些呢?
今夏抬起头来,指着另一堆早已研磨好的药材。

叔?

是啊。
林菱耐心的给今夏解释着。

你中毒那次,师兄为了救你,伤了元气。这些都是补气的药材,可以帮着他恢复元气。

姨,若此说来,你还是很在乎叔的。

他是我的师兄,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仅此而已?
林菱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加着药材。
今夏是一个捕快,察言观色是她的本能。所以,她自然也注意到林菱神色上细微的变化。看来,这次丐叔有戏了。

姨,我来帮你吧。
今夏勤快的从地上的小背篓里将药材一一取出,分类摆好。

无事献殷勤。
林菱一脸狐疑瞧着她,缓缓道。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我就是觉得姨你平日里太辛苦了,所以想帮你分担分担。

是为了那坛女儿红的事儿吧。
今夏目瞪口呆,惊道。

姨 ,你怎么会……你是故意让叔知晓女儿红的事情的?

今夏,在杭州的时候我就同你说过,我会给他一点考验。若他真有心,就一定会知道……此事,你帮不了他。
回到房间后,今夏是反复琢磨林菱说的那番话。思前想后,她仍是云里雾里的,不得其解。许是她太入神,因此,就连陆绎在她身侧坐了许久她都未曾觉。

今夏,今夏……
陆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大人……
今夏瞬间抽回思绪。

在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没什么……
她答应过林菱的,要保守这个秘密,连他也得瞒着。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得有好一会儿了吧。

我都没注意到。

是你太出神了。
她不愿说,陆绎也没有追问她。

扬州那边来信了。

什么信?

关于赵曙的。

他怎么了?

陛下的意思是,削去他的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但他请愿削发为僧,为赵家赎罪,常伴青灯古佛。陛下允了。

这样也好。他前半生作孽太多,佛门净地,也可以教他反思己过。
今夏垂下眉眼,淡淡道。

也许,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还有一事……
陆绎揽过她的肩,附在她耳边低语道。

六扇门此次立了大功。陛下已经下旨,赏黄金百两作为补助。

黄……黄金百两!!!
今夏喜不自禁,欢呼道。

哎呀,大人,咱们发财了!发财了!

这么高兴?

发财了还不高兴,那岂不是傻子。大人……六扇门终于出人头地了!
陆绎失笑。

我说袁捕快,你能不能别这么财迷?

我这哪是财迷啊。
今夏撇撇嘴,辩驳道。

大人不缺银子,自然是不知道银子的可贵之处。俗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没钱啊,喝西北风都塞牙。

也对。我记得当年你为了区区的二两银子,可在街上缠了我许久。

谁让大人你毁了我的摊子……

这会儿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我不管,反正都是大人的错。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还真是拿你没办法。
宠妻狂魔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