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今夏只觉得困意来袭,两只眼皮甚是疲惫。

困了?

嗯。

是挺晚的了,咱们去休息吧。
陆绎放下手里的公文,将她抱起放到床榻上,再贴心的扯过被褥,为她盖上。
今夏笑着朝一旁挪了挪,给陆绎空出了好大的一块位置。

都忙了一天了,大人也早点休息吧。

好,我去灭掉几盏灯就来。
原本就亮堂的卧房一下子就昏暗了不少。
陆绎褪下了身上的外衣,然后轻手轻脚的在她身旁躺下。他看着她那如花面容,内心很是愉悦。

大人干嘛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今夏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疑惑道。他这么一直盯着她看,反倒搞得她有些不自在。

没有。
陆绎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他动了动身子,与她的额头紧紧相抵,手掌抚在她的颈侧,柔声道。

就是想这样看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大人,我一直都在呢。
今夏的嘴角边浮上两抹甜甜的笑意,随后搂住他的脖颈。

这漫长的一生,我陪你走。
陆绎只觉得心间淌过一阵暖流,甚是动容。原来,海誓山盟也抵不过一句“我陪你”。是啊,人生路漫漫,能与相爱之前携手共度,比什么都重要。

谢谢你,今夏。
陆绎合上眼,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
烛影摇红,空中流转着甜蜜的味道。

今夏,你知道吗,曾经我也有想过,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不是都是我做的一个梦。如果真是梦,那我倒真希望永远都不要醒来。

大人,这不是梦。
今夏依偎在他怀里,缓缓道。

我们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梦境虽好,却始终是人所编织出来的幻想。现实虽浮躁,可是因为有牵挂的人,所以才想一直走下去。

夫人说的在理。
陆绎揉着她的小脸蛋儿。

我还真得感谢岳母大人把你交给了我,让我白捡了这么一个宝贝。

也不算白捡啊,至少你提亲那会儿可拿了不少的聘礼呢。

你是无价之宝,千金不换。

那……那如果有一天有人强行要把我从你身边夺走呢?
今夏不怕事儿大的随口一问。

诏狱的位置倒挺空的,我可以请他去那里喝茶。
陆绎漫不经心的回着今夏。

大人又想公报私仇。

那就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胆子了。
陆绎低头望着她。

不是说困了吗,怎么还不睡觉?

睡,这就睡。
今夏闭上眼,又朝着他怀里靠了几分,甜蜜写在脸上。

有大人在,我什么都不用怕。
陆绎吻上她的额头,笑容满面。
耳边是她浅浅的呼吸声。看着她熟睡的脸庞,他也忘却了这诸多烦恼,渐入梦境。
次日清晨,谢霄从睡梦里挣扎起来。他坐在床上,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是头昏脑胀的。他摇摇晃晃的起身,穿好鞋袜,闻着早膳的香味儿就直奔小院儿走去。
小院儿里,大家围坐在一块儿吃着早膳。

谢圆圆,早啊。
今夏此时正啃着一个豆沙包。

早,大家都早。
谢霄挠挠头,一屁股坐在今夏旁边,手还没碰到筷子,就被某人赶走了。

你身上有酒味儿,离今夏远点儿。
陆绎毫不留情的将谢霄赶至最角落处。

陆绎,你……
谢霄挣扎了几番,却被陆绎一个眼神给制住了,他只得幽怨的瞪着陆绎。

看在今夏的面子上,我不与你一般计较。

谢圆圆,你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昨晚?昨晚我们不是烧了倭寇的货船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你喝醉之后的事。
今夏小心翼翼的试探着。

没印象。
谢霄随手抓起一个大肉包就往嘴里塞,含糊道。

我喝醉之后不就睡着了吗?

小子,你啊……
丐叔刚开口,就收到了陆绎眼神的暗示,连忙改口道。

你啊,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喝酒误事。

昨天高兴嘛,是不是啊。

是是是。
丐叔颇为敷衍的回应着。

大人,你说得果然没错,谢圆圆果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今夏附在陆绎耳边轻言轻语道。

吃饭。
陆绎笑着给今夏又添了一小碗羹汤。

袁大虾,我怎么感觉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啊。
谢霄终于发觉眼前的气氛十分诡异,怎么所有人都看着怪怪的。

有吗?你想多了,我们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啊。
今夏嘿嘿一笑。

不是,我说真的……

吃你的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