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我没想到,有一日,你会对我拔刀,”楼主唇边带笑,眼神却冷的可怕,他说:“林笙,你可得记得,你的剑,还是我为你制的。”
“林笙,你今日,竟为了一个女子,要与你的父亲为敌吗?”
林笙没有回答,握剑的手又紧了一紧。
父亲。林笙从没叫出过这两个字。他几乎已经忘了,自己是暗楼楼主的亲生儿子。他唯一记得的,是一个寒冷的冬日,他所谓的父亲那么狠心地将长剑刺进他母亲的心口,他记得,他母亲的献血染红了白雪,嫣红一片。
林笙的母亲因为会阻了父亲的路,所以被他父亲亲手杀掉了,而林笙,却被当作了一把剑,一把由他父亲亲自调教,养来用来杀人的剑。
他一直记得十岁的他砍下陌生人的头颅时有多么害怕。自从那时起,他在不会笑。
“你不是我的父亲,自那时起,你再不是。”林笙冷冷道,挥了长剑朝他刺去。
楼主躲开他的剑,冷笑:“你以为你能赢过我?林笙,我绝对不会让你与孽党的余孽过上无忧的生活。”
林笙收回剑,左手甩出一条九节鞭,也冷笑道:“我从未想过要赢你,我只是为了她生活的安乐。”他的眼神,像极了楼主。
九节鞭紧紧缠上楼主的腰,林笙将另一端牢牢锁在手上,然后在楼主的震惊中抬手打翻了桌上燃着的烛灯 屋内顿时火光四起。
楼主扯动九节鞭,却逃脱不掉,他突然明白了林笙话语的意思,他竟然从未想过要活着离开。
“林笙,你疯了吗?只为了那个非亲非故的女子,你竟要与你的父亲同归于尽吗!”
“我说过,我只想,给她她该有的生活,”林笙冷笑,“以我贱命,换她一世安乐,也值得了。”
“你我手上沾了太多的献血,父亲,”林笙第一次叫出那两个字,他的目光有些沉痛,他接着道:“希望我们来世,能做一对寻常父子。”
火光愈燃愈烈,林笙转头,看向窗外,他似乎看见那个小小的女孩对他展开一个明媚的笑,“她不该有这样的生活,她不该背负着仇恨,她应该有更好的生活。”
火舌终于舔上他的衣衫,林笙突然笑了,他将手伸向窗户的方向,似乎能触碰到她,他说:“一切都结束了,浅浅,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