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郡王回京了”。
晚间拿奏折的手一顿,眼底涌上暖意,他问道:“阿忆如何?”。
“小郡王很好…只是…”。
“说”晚间拿笔的手一顿,浓墨落在了展开的竹简上,浅浅地晕染开来。
“小郡王他…他把娄烨的王上带回来了,”初年胆战心惊的看着他,生怕这位殿下下一刻就拎起他的剑去搞死娄烨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王上。
晚间的手一顿,没有动作,初年才急道:“听说娄烨这次答应议和也是因为小郡王…娄烨可能想让小郡王嫁过去”语速是前所未有的快,说完还闭了嘴。
“咔”的一声,上好的狼毫被生生折断,晚间眼里的暖色尽数褪去,随即被冷意漫卷。
初年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只祈祷着自家小郡王快点入府。
“叔叔”少年的声音宛若金玉碰撞时发出的脆响般悦耳,他推开书房的门,脚底像是踩了些雪,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才往这边走了过来。
浑然天成的东珠几乎是一般大小,在冬日的初阳里闪现着令人着迷的莹润光泽,却在少年伸手用手指穿过珠帘将其撩起的时候被比的黯然失色。
“叔叔”。
那是一张可以称之为“漂亮”的面孔。
晚忆看了一眼就知道初年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抬腕示意他下去,自己匆匆上前了两步。
少年弯着那双缀着点点星子的杏眼,把椅子连拖带拽的拉到晚间旁边,虽然椅子跟地板摩擦的声音刺耳,但是成功的让晚间眼里带了点笑意。
“我听说你带了人进京?”。
“对啊”晚忆很高兴的回道,又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盒子给晚间看:“这是他送我的”。
晚间随意扫了一眼那只盒子,并不做评价,只是复又拿起一只笔,沾了墨,在奏折上批了一字:准。
晚忆眼里闪过了然,他扯了下晚间的衣袖,轻声哄道:“我给叔叔去求了平安扣,叔叔别生气了?”。
“我何时说气了?”晚间看着晚忆,一字一顿的问道。
“叔叔没气,我看错了好不好?”晚忆笑,把一精细的不似凡物的红绳给晚间绑在腕上,红绳上还系了一枚七巧玲珑的铃铛,瞧着煞是好看。
晚间撇了一眼,眼里总算露出了点情真意切的笑,他把笔搁下,温温柔柔的在晚忆额间落下一吻。
夜色浓重,雪水汇聚成珠,落在腊梅娇嫩的花瓣上。
晚忆趴在书桌上睡了,身上披了见鹤氅。
晚间手里执了书卷,凤眼瞥过晚忆的睡颜,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他放下了书卷,去抱晚忆。
那些年少时不为人知的龌龊心思,在晚忆抓着他的袖子喊叔叔的时候增长到了可怖的厚度。
他躲过,但他的阿忆好像从来不知道什么克制。
一刻,两天,三个月,四年。
你逼着我动手,又逼着我放手。
他推开内殿的门,把晚忆放在榻上,轻轻柔柔的吻落在了男孩的额上。
你乖一点,我会杀了拓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