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天明退场之后，这对师兄弟再度针锋相对。
盖聂我以为今日一战，只在你我之间。
盖聂脸色严峻，显然因为刚才墨玉麒麟偷袭之事十分失望。
卫庄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是这么迂腐不化，这场战斗，从来都不仅仅是在你我之间。
的确，历代鬼谷弟子之间的对决都是以天下苍生为棋局，以风云变幻定胜负，像他们如此以剑术决胜负反倒是第一例。不过盖聂并不是这个意思，他指的是他与卫庄之间的对决是鬼谷内部的事情，双方才是彼此的对手，不应该有别人的插手，卫庄当然听懂了，他只是习惯性嘴硬罢了。
话音未落，又是一次剑锋直交，两相对拼之下势均力敌，双双借剑上的力道一跃退开。
就在这时，返回的白凤以飘逸的身法闪进大厅，同时手里数根白羽飞向打坐恢复的天明和盖聂两个方向。盖聂那边自不必担心，天明那边高渐离反应最快，一把拔出水寒剑朝空中拨刺横扫，将无数根白羽尽数挡下，整个人也护在了天明面前。
那边的变化盖聂自然不会忽略，而且刚才白凤的白羽是冲着天明去的，所以他只会更加担心。同窗三年有余，卫庄自然能看出他心中的忧虑，好笑的同时又有些类似于恨铁不成钢的愤懑不平。
卫庄真是可笑！
卫庄你放弃鬼谷，放弃天下，放弃了一切，就是为了保护这群废物？
盖聂眉眼间的温柔平和早已尽数退去，此时此刻更是锋锐异常。
盖聂你什么也不肯放弃，又得到了什么？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昔年在鬼谷时的那场玄虎测试，关于抉与择的测试。也正是那次测试，让盖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怀疑，并且决定反抗鬼谷那条他从来都心存疑惑的规则。
卫庄你一向自命救世之人，可是天下苍生你又能救多少人？你忘了自己第一天到鬼谷时所说的话。
卫庄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成全你。
同根同源、锋锐无匹的剑气再次出现，渊虹与鲨齿也各自缭绕着主人的内力与剑气。为了这场决战能够顺利进行下去，而不是再次被横生的枝节打断，卫庄没有立刻出手，而是转过头以严厉的语气宣告了一件事。
卫庄在这个地方，能够杀死盖聂的只有我，再有擅自出手者，就是与我为敌！
这并不仅仅是警告他们不要插手他与盖聂之间的战斗，也是警告他们不要对一旁高渐离一行人，尤其是那个叫天明的少年出手，以免让盖聂分心。
这是一场迟来了十年的决战，这么多年来盖聂一直对他避而不见，直到今日，他不惜与秦国合作，布下重重杀局，这才逼的盖聂退无可退，只能与他决战。他对此战期待已久，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剑刃交击碰撞的声音再次传来，自刚才天明动手后就一直蠢蠢欲动的赤练终于安分下来，她不敢忤逆卫庄。
不论是激烈的交战声，还是四周锋锐无匹的剑势和杂乱迸射的剑气，都让天明无法静心打坐恢复，而且他本人也确实关心着这场战斗。
历代鬼谷纵横之间的恩怨他也略知一二，系统当年给他上课的时候可没少吐槽鬼谷几代师兄弟的相爱相杀和那个坑徒弟的门规，当时天明还很惊讶这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门派，真是活久见。传言归传言，真人真事出现在自己身边就没那么有趣了。天明虽然对盖聂有信心，但是盖聂重伤在身，而卫庄与他本就同根同源，此时也不过是轻伤，再加上盖聂素来的脾性，真是叫人不得不担心。
交战的两人那情况有些迷，尤其是卫庄在斥责了盖聂出剑犹豫怯懦之后，天明虽然好奇往日里杀伐果断的盖聂今日怎么会一直只守不攻，但是他还是相信盖聂的。
果不其然，盖聂身上的剑势越来越浓重，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预示着鬼谷绝学的百步飞剑即将出现，天明虽然无法亲眼看见，但是两人身上气机的变化也足以满足他的好奇心。对于一个对剑领悟颇高的人来说，剑势与剑气的变化已经足以揭示用剑之人的招式了。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就在天明以为盖聂用出百步飞剑掰回一成的时候，现场的情况好像更糟糕了，因为卫庄受这一招受了伤，但是好像并无大碍，反而气势愈盛！
天明（大叔！你师弟就差把剑怼你脖子上了，你还这么放水不合适吧？！）
当然，此时的天明还不知道这一次的危机中，放水放的最多的，分明是卫庄……
在天明的感知里，这两个人虽然打得难分难解，现场也是可以想象的惊险刺激，但是他们身边的杀气就连他之前都不如，这说明什么？你品，你细品！
不管了！
莫名感觉被糊弄的天明连之后卫庄身上明显要用百步飞剑的征兆都不管了，这两个人分明不会对对方下杀手，管个毛线管？人家自家师兄弟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天明这回是收敛全副心神，一心一意顺导起体内乱窜的内力。他如今濒临突破，对于“魔劫”一境虽有猜测，但还是颇为迷茫，再加上今日接连带伤强行催动内力，故而才会内力暴动。哪怕他平时里再怎么心大，这会儿也不敢胡来了，一个搞不好可是会前功尽弃的，这功法虽说诡异了些，但是有系统帮忙引导，修炼起来还是挺好使的，尤其是内力深厚这一点，他尤其满意。
不过他放心的太早了，不过盏茶功夫，他刚刚勉强把体力到处窜门的内力顺回去，就被高渐离他们的惊呼声扯出了入定的状态。
这一刻，他打人的心都有了！入定时被迫登出是个什么感觉你知道吗？差那么一丢丢就走火入魔的可能你知道吗？好吧，也怪他自己，这时候明摆着不是个合适的入定场合。
天明勉强压抑住暴躁的心情睁开眼，心说到底出了什么事，把墨家这几位统领激动成这样，结果一睁眼正好看见盖聂跌倒在地的场景。
天明（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做什么？）
天明茫然的眨巴眨巴那双圆溜溜的猫儿眼，有那么一瞬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再次睁开眼睛，面前的场景告诉他，没有看错。
渊虹的确断了，盖聂也的确重伤倒地，这是天明不曾预料到的场景。
天明不！
天明大叔！大叔！
在高渐离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明便一跃而起，整个人飞速蹿到盖聂身旁，而后却手足无措的委顿在地，不知该做何反应。
盖聂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强大的人，他会受伤，会重伤倒地，这是已经发生过的事，但是就连渊虹都断掉了，又岂能与以前的情况相提并论？至少他实在无法想象，他眼中强大的大叔，竟然会在他以为并没有什么危险的情况下重伤濒死……
天明实在忍不住眼中的泪意，水雾聚集，蜿蜒着划过脸庞，滴在盖聂的衣服上，留下一个个深色的点。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自他有记忆以来只哭过两次，次次都是因为盖聂。
他踌躇着，轻手轻脚将那人扶起来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握着盖聂的手。
他还是个没长成的少年，太过稚嫩，身板也还小，所以这情形看起来不太和谐，他抱的也有些吃力，但是没有人能够在这个时候调侃或嘲笑，因为这场景，太过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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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天明不是，这啥情况？我就打个坐的功夫你们咋就从互相打着玩跳到生死决战了？
盖聂寒风瑟瑟吹我脸，师弟叛逆伤我心
卫庄师哥，你就卡这不动让我怎么接着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推动剧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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