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宰心头微凛,浮月仙子明知明意的身份,却故意如此说,显然是在试探他。他躬身答道:“仙子喜欢便好,明意能伺候仙子,是她的福气。”他故作平静,心中却早已波涛汹涌。
浮月轻笑,不再言语,指尖轻捻茶盏,目光似看向远方,又似穿透了眼前的一切。她知道,一场新的较量,已经开始。沐齐柏的阴谋,明意的筹谋,纪伯宰的隐忍,司徒岭的守护,沐天玑的权衡,郑迢的忠诚……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流香阁中,悄然上演。而她,将是这场较量的掌控者,将这合虚六境的风云变幻,尽握手中。
午后,流香阁后花园。
明意正按照浮月的吩咐,修剪花枝。她动作轻柔,神色专注,看似安分,实则暗中观察着流香阁的布局和防卫。司徒岭立于不远处的廊下,目光始终锁定着她,清冷的眸底藏着一丝探究。他总觉得这个明意,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你究竟是谁?”司徒岭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威严。
明意身体微颤,手中的剪刀险些掉落。她转身,躬身行礼:“司徒仙君,民女只是个普通侍妾,不懂仙君为何如此问。”
“普通侍妾?”司徒岭冷笑,缓步走向她,“你的身手,你的眼神,都不像一个普通侍妾。你接近浮月仙子,究竟有何目的?”他早已察觉明意的异常,只是一直没有点破。
明意心头一紧,她没想到司徒岭竟如此敏锐。她强作镇定,抬起头,直视着司徒岭的眼睛:“仙君误会了,民女只是想好好伺候浮月仙子,并无其他目的。”她的眼神清澈,看似毫无破绽。
司徒岭盯着她看了许久,并未发现异常,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最好如此,若让我发现你心怀不轨,定不饶你。”他虽怀疑,却没有证据,只能暂时作罢。
明意看着司徒岭离去的背影,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司徒岭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日后行事,需更加谨慎。她转身,继续修剪花枝,心中却早已盘算起来。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取得浮月的信任,拿到她需要的东西。
与此同时,沐齐柏正在府中与心腹商议。
“大人,纪伯宰与浮月仙子走得越来越近,明意也被浮月留下做了侍女,我们的计划,恐怕会受到影响。”心腹担忧道。
沐齐柏冷哼一声,神色阴鸷:“一个小小的侍妾,翻不起什么风浪。纪伯宰与浮月仙子,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三日后的朝会,我定要让纪伯宰身败名裂,让浮月仙子孤立无援。”他手中握着一张密信,上面写着纪伯宰“私通外敌”的“证据”,这是他精心伪造的。
“大人英明。”心腹躬身行礼,心中却依旧担忧。他知道,纪伯宰并非等闲之辈,浮月仙子更是深不可测,这场较量,胜负难料。
流香阁内,浮月正与纪伯宰、沐天玑、郑迢商议对策。
“三日后的朝会,沐齐柏定会发难,我们需早做准备。”纪伯宰神色凝重,他手中虽有沐齐柏贪赃枉法的实证,却不知对方手中握有什么“证据”。
“我已联络了几位忠于皇室的朝臣,届时他们会出面作证,反驳沐齐柏的弹劾。”沐天玑轻声道,她在朝堂上的人脉,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我会安排人手,确保朝会顺利进行,防止沐齐柏暗中使诈。”郑迢躬身道,他的武将身份,正好负责安保工作。
“司徒岭,你去暗中调查,看看沐齐柏手中的‘证据’究竟是什么,从哪里来的。”浮月轻声吩咐,她知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是。”司徒岭躬身领命,转身离去。
浮月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沐齐柏想在朝会上扳倒纪伯宰,简直是痴心妄想。她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沐齐柏自投罗网。而明意,这个看似无害的侍女,也将成为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帮助她掌控全局。
夜色渐浓,流香阁灯火通明。
明意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浮月的起居室。“仙子,该服药了。”她轻声道,将汤药放在桌上。
浮月睁开双眼,眸光平和望向她:“放下吧。”她并未立刻服药,而是看着明意,“你今日在花园,与司徒岭说了些什么?”
明意心头微惊,浮月仙子竟连这都知道。她躬身答道:“回仙子,司徒仙君只是问了民女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是吗?”浮月浅笑,“司徒岭心思缜密,对你心存怀疑,日后你行事,需更加小心。”她话锋一转,“你可知我为何留下你?”
明意摇头,心中满是疑惑。
“因为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浮月轻声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神秘,“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可以帮你。”
明意身体微颤,浮月仙子竟知晓她的目的。她抬头,直视着浮月的眼睛:“仙子想要民女做什么?”
“很简单。”浮月浅笑,“三日后的朝会,沐齐柏会弹劾纪伯宰。我要你,在朝会上,说出沐齐柏的阴谋,指证他伪造证据,意图谋反。”
明意心头一震,这正是她想要的。她躬身行礼:“民女遵命。”她知道,这是她报仇的绝佳机会,也是她恢复灵脉的唯一希望。
浮月满意地点头,端起桌上的汤药,一饮而尽。“好好休息,三日后,我等你的表现。”她轻声道,闭上双眼,似已入睡。
明意看着浮月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与浮月仙子紧紧相连。而这场合虚六境的风云变幻,也将因她的举动,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三日后,朝堂之上。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沐齐柏身着朝服,立于殿中,神色得意。他手中握着一张纸,上面写着纪伯宰“私通外敌”的“证据”。
“陛下,臣有本奏。”沐齐柏躬身道,声音洪亮,“纪伯宰身为司判,不思为国效力,反而私通外敌,滥用职权,罪该万死,请陛下严惩。”他将手中的“证据”呈上。
皇帝接过“证据”,仔细查看,神色凝重。他看向纪伯宰:“纪爱卿,对此,你有何解释?”
纪伯宰躬身行礼:“陛下,臣冤枉。沐齐柏所呈‘证据’,纯属伪造,他意图陷害臣,实则是为了谋反。”他将手中的实证呈上,“陛下请看,这是沐齐柏贪赃枉法、勾结外敌的证据。”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文武百官议论纷纷。沐齐柏神色一变,厉声喝道:“纪伯宰,你血口喷人!”
“我是否血口喷人,自有公断。”纪伯宰冷笑,“陛下,臣还有一位证人,可证明沐齐柏的阴谋。”
他看向殿外,明意身着素色衣裙,缓步走进殿中。她躬身行礼:“民女明意,见过陛下。”
“你是何人?”皇帝问道。
“民女是纪伯宰的侍妾,也是沐齐柏阴谋的见证者。”明意轻声道,她将沐齐柏如何伪造证据、如何勾结外敌、如何意图谋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她的言辞清晰,条理分明,句句属实,无可辩驳。
沐齐柏神色惨白,厉声喝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民女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愿受天打雷劈。”明意直视着沐齐柏,眼神坚定。
朝堂之上一片寂静,文武百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皇帝看着沐齐柏,神色冰冷:“沐齐柏,你还有何话可说?”
沐齐柏知道,大势已去。他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来人,将沐齐柏拿下,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皇帝厉声喝道。
侍卫上前,将沐齐柏押了下去。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躬身行礼:“陛下英明。”
纪伯宰看着明意,神色复杂。他没想到,明意竟会在此时站出来,指证沐齐柏。他躬身行礼:“陛下,明意有功,恳请陛下赏赐。”
皇帝看向明意,点头道:“明意揭发奸贼,有功于国,朕封你为‘忠勇夫人’,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谢陛下。”明意躬身行礼,心中却毫无波澜。她想要的,并非这些赏赐,而是恢复灵脉,报仇雪恨。
朝会结束后,流香阁内。
浮月端坐主位,神色平和。纪伯宰、司徒岭、沐天玑、郑迢、明意五人立于两侧。
“今日之事,多谢各位相助。”浮月轻声道,目光落在明意身上,“明意,你做得很好。”
“多谢仙子。”明意躬身行礼。
“你想要什么?”浮月问道,她知道,明意不会白白帮助她。
“民女想要凝露膏,恢复灵脉。”明意直言不讳。
浮月浅笑,指尖轻抬,一个瓷瓶飞到明意手中:“这是凝露膏,你拿去吧。”
明意接过瓷瓶,心中大喜。她躬身行礼:“多谢仙子。”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浮月轻声道,“从今往后,你需留在我身边,听我差遣。”
明意毫不犹豫:“民女遵命。”她知道,这是她最好的选择。
浮月满意地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沐齐柏已除,合虚六境暂时安宁。但这并不代表,危机已经解除。日后,还需各位同心协力,守护六境安宁。”
“是。”众人躬身行礼,神色坚定。
夕阳西下,流香阁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浮月立于窗前,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沐齐柏已除,明意已归顺,纪伯宰、司徒岭、沐天玑、郑迢四人忠心耿耿。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已经到来。而这合虚六境的未来,也将由她来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