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铺洒满流香阁前厅,窗棂落碎金柔光,室内清茶香袅袅缠绕。
浮月换一身浅杏薄纱长裙,软滑衣料贴合珠圆玉润身姿,曲线丰润温婉,雪肤在天光下通透莹润。乌发松挽垂落柔丝,眼尾绯色狐纹淡艳柔和,晨起眉眼慵懒含水,天成媚骨不饰雕琢,周身清浅狐香混着茶香,缱绻漫开。
她闲坐梨花木膳桌主位,指尖轻捏白瓷茶盏,姿态慵然松弛,眉眼清透冷静,周身风月气韵浑然天成。
桌侧四人分坐两旁,举止恪守本貌性情,安然相伴。
纪伯宰执盏轻饮茶汤,青衫雅致随性,眸底柔光缱绻,视线频频落于身侧人影,闲散眉眼裹着藏不住的贪恋,周身城府尽数收敛,只剩温顺相伴。
司徒岭坐姿端直,月白衣衫干净素净,清冷眉眼少了夜半沉郁,默然垂眸用膳,余光寸寸锁着主位之人,寡言克制,俯首迁就。
沐天玑执箸温婉,素裙清雅素净,皇室自持风骨不改,动作轻柔雅致,清冷眸光时不时掠过女子温润侧脸,心绪内敛隐忍。
郑迢端坐身侧,武将身姿方正挺拔,膳食举止恪守规矩,神色肃穆平和,安守一侧,沉静相伴。
满室安然静谧,无争执聒噪,过往独处孤食、无人相伴、冷暖自渡的落寞郁结,彻底消散无痕。
前厅管事垂首快步入内,躬身行礼,双手奉上鎏金封缄锦函,语声恭谨:“楼主,含风君府中侍从再度登门,送来亲函,执意请楼主午后入府议事。”
鎏金锦函搁于桌面,威压扑面而来,二次邀约步步紧逼,不留迂回余地。
桌面氛围瞬时沉敛。
纪伯宰放下茶盏,指尖轻扣桌沿,眸底温润笑意顷刻褪去,眉眼覆上淡冷锋芒:“步步紧逼,咄咄相逼。”
司徒岭抬眸,清冷瞳仁覆上薄戾,薄唇冷抿:“无需赴约。”
从前这般权臣施压、步步裹挟尽数压在她身上,他冷眼旁观,任由她进退两难;如今一瞬便动护持之心,执拗挡下所有为难。
沐天玑眉峰微蹙,清冷声线沉稳:“皇叔刻意造势,此番推辞,便要直面朝堂口舌刁难。”
郑迢沉声开口,语气刚正:“若需赴宴,我随行护持。”
四人同时动容,皆欲替她扛下朝堂施压,消解困局。
浮月指尖轻抚锦函鎏金纹路,唇角漾开绵软柔笑,眼波流转间媚意勾缠,身姿微微前倾,纱裙衬得身段柔婉动人。
她声线软糯从容,分寸拿捏丝毫不差:“不必动气,也不必强行对抗。”
纤指拆开函件,一目扫过字句,神色恬淡无波,洞悉字里行间算计裹挟。
她提笔蘸取墨汁,落笔字句温婉谦和,不卑不亢,既应下午后碰面,又划清情报交涉边界,不踏入对方布设圈套。
柔言落笔,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化解朝堂强势施压,不动声色稳住自身局势,借力平衡各方势力,稳步抬高自身话语权。
纪伯宰凝着她从容执笔的侧影,眸底占有欲暗涌,俯身凑近半寸,气息温醇:“我陪你同去含风君府邸。”
司徒岭、沐天玑、郑迢三人同时抬眸,皆欲随行相伴,寸步不离。
同一时辰,司判府邸西跨院。
日光洒落小院,屋内静谧无人打扰。
明意从枕下暗格取出白玉药盒,指尖轻抚盒身,垂眸凝视内里膏体,眉眼温顺平和,周身不露分毫异动。
侍女送完早膳退离院落,院落四下无人,她静坐窗前,将药盒重新封存归位,敛尽眼底心绪,安分静坐,静待午后时辰,恪守蛰伏步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