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晨光和煦,街边梧桐叶落轻轻铺了一路。
岑娆穿一身柔软的米白色针织薄衫,搭配浅色休闲长裤,长发随意披在肩头,背着小巧的帆布书包,准时站在书店门口等候。
九点整,宋丛准时出现。
他穿着干净的纯色卫衣,身形清挺,手里拎着一袋温热的牛奶和三明治,走到她面前自然递过来。
“刚路过早餐店,顺路买的。”
岑娆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掌心,眉眼弯起清甜的笑意。
“谢谢,刚好我没吃早饭。”
两人并肩走进临街的新华书店。周末的书店安静静谧,寥寥几位读者分散在各个书架前,翻书的轻响细碎柔和。教辅区在最内侧角落,僻静无人,格外适合刷题复盘。
宋丛径直走到数理教辅书架前,抬手抽出几本贴合她们年级重难点的习题册,转身递到她手里。
“这几本题型全面,适合补弱项。”
岑娆捧着厚厚的书册,微微低头翻看,脚步不自觉往他身侧靠拢,肩头紧紧贴着他的手臂。
“你帮我选的肯定最好。”
她仰头看他,眼底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澄澈干净,看不出半分刻意。
宋丛看着她贴近的眉眼,视线微微凝滞,轻声道:“找个位置坐。”
两人在角落靠窗的长桌落座,晨光透过玻璃平铺在桌面,温柔落满书页。
岑娆摊开习题册和错题本,执笔低头做题,遇到卡壳的地方,便立刻侧身凑近宋丛。
她半边身子靠过来,发丝垂落,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呼吸浅浅落在纸面。
“这里的解题逻辑,我还是绕不过来。”
宋丛放下手里的书,侧身对着她,低头落笔标注步骤。两人距离极近,肩头相贴,手肘相触,狭小的桌面间全是两人温热的气息。
他语速平缓,逐条拆解难点。
岑娆听得认真,时不时轻轻点头,偶尔佯装困惑,微微歪头,身子又凑近半寸。
“这里为什么不能用常规解法呀?”
“题型受限,常规步骤会产生误差,容易扣分。”
宋丛垂眸耐心解释,余光里全是她明艳温顺的侧脸,心跳慢慢失序,讲题的语速不自觉放缓。
待他讲完,岑娆立刻露出恍然的笑意,抬眸看向他,眼底亮闪闪的。
“原来是这样,太谢谢你了,宋丛。没人像你一样,讲题讲得这么清楚耐心。”
她说话时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碰到他的肩头,语气软得发烫。
宋丛指尖捏着笔,微微收紧,耳根红透,只能低声应着:“多练几遍就会熟。”
一整个上午,两人都待在书店角落。
岑娆反反复复借着刷题、问问题的由头靠近,侧身依偎、发丝轻扫、指尖偶尔无意相触,每一次亲近都自然纯粹,像最单纯的好友依赖。
宋丛全程纵容,任由她贴着自己,耐心陪着她复盘所有错题,眼底的温柔越积越浓。
临近正午,阳光渐盛。
岑娆合上习题册,转头看向他,笑意软软。
“一上午辛苦你啦,中午我请你吃午饭。”
两人走出书店,沿着街边街巷缓步慢行,挑了一家干净清淡的简餐小店。
餐桌靠窗,相对而坐。
岑娆主动给他递餐具、倒柠檬水,看着他低头吃饭的模样,轻声闲聊课业和日常琐事,语气温和细碎。
饭间闲谈,松弛又亲昵,没有半分尴尬疏离。
午饭过后,两人顺路返回红砖家属院。
刚走到巷口,就看见球场方向传来熟悉的篮球声响。
景栖迟穿着黑色球服,正在半场独自练球,反复运球、起跳、投篮,动作利落张扬。他目光一直瞟着巷口的方向,看见两道并肩的身影,立刻停下动作,抱着篮球快步跑过来。
少年额角挂着薄汗,气息微喘,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岑娆身上,随即扫过她身侧的宋丛,眼底藏着浅浅的在意。
“你们刚结束?”
“嗯,刚跟宋丛补完功课。”岑娆看向他,笑着抬手晃了晃手里的习题册,“下午有空吗,该教我打球啦。”
景栖迟瞬间褪去所有微涩,眉眼瞬间亮起来,用力点头。
“有空!随时都可以!”
宋丛站在一旁,看着她明媚鲜活的模样,轻声开口:“那我先回去整理资料,你们注意安全。”
“好,谢谢宋丛上午陪我。”岑娆对着他挥手,笑意坦荡。
宋丛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缓步走进楼道。
人刚走远,景栖迟便立刻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将她往球场方向带。
“上午一直在等你。”
少年语气直白又真诚,带着藏不住的期待。
午后的露天球场空无一人,暖阳铺满地砖,四周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景栖迟拿过篮球,从头教她基础动作,站姿、运球、投球,一步步耐心纠正。
岑娆学着抬手运球,力道不稳,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
景栖迟立刻伸手稳稳环住她的腰,将人牢牢扶住。
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腰侧,少年滚烫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后背,呼吸落在她的发顶。
“站稳。”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哑。
岑娆乖乖靠着他的支撑,没有挣脱,微微仰头看向篮筐,语气软乎乎的。
“太难啦,我总学不会。”
“我带着你。”
景栖迟没有松开手,依旧环着她的腰,整个人从身后轻轻贴合她的脊背,握着她的小手,一起托住篮球。
两人身形完全相贴,少年温热的体温层层裹住她,动作贴合一致,缓缓抬手、起跳、投球。
篮球空心入网,发出清脆的落网声响。
“你看,这样就对了。”
景栖迟低头,气息擦过她的耳畔。
岑娆转过身,仰头望着他,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笑意。
“原来是这样!有你带着我就好简单!”
她笑得明艳又温顺,毫无防备地看着他,眼底干干净净,只剩少年教她打球的欢喜。
景栖迟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口滚烫发胀,环在她腰间的手迟迟舍不得松开。
午后漫长的时光里,空旷球场只剩两人。
他一遍遍耐心教她打球,一次次伸手扶住踉跄的她,一次次近身贴合。
岑娆累了,便停下动作,站在球场边休息。
景栖迟摘下挂在栏杆的毛巾,自然抬手,轻轻替她擦拭额角的薄汗。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眉眼、脸颊,动作温柔又克制。
“累不累?”
“有一点。”岑娆微微点头,顺势抬手拉住他的小臂,轻轻晃了晃,“辛苦你陪我练这么久。”
少年被她拉着手臂,浑身僵硬,耳根通红,所有躁动都化作温柔的迁就。
“不辛苦。”
夕阳缓缓下沉,落日余晖染红整片球场。
天色渐晚,练球结束。
两人并肩往家属院走,晚风温柔,影子在地面紧紧相贴。
走到单元楼下,岑娆驻足回头,对着景栖迟弯眼一笑。
“今天也谢谢你,明天放学我们还练好不好?”
“好。”景栖迟看着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温柔,“我每天都等你。”
岑娆轻轻应声,转身上楼。
楼道灯光亮起的瞬间,楼下的少年依旧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的窗口,久久没有离开。
秋日黄昏温柔,红砖院落寂静。
她在清冷学霸的温柔陪伴里安稳静心,在热烈少年的贴身呵护里松弛欢喜。
坦荡纯粹的笑意骗过所有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