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你说的父亲单独留给我的信在哪里?


没有信,只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大可以放手,别难过”
……………………

你为什么不把自己别的身份说出来?你的身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啊
要是我公开了我的身份,不仅有他们几个会不满来跟你闹心,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闹腾你

我怕影响你休息


是我拖累你了
没有,我很满足,这样挺好的

……………………
爸爸……
白苒闭了闭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耳边是白琪不可置信的声音,她突然觉得,曝光,应该会很爽
白苒睁开眼,指着看热闹的仆人中的一个难掩兴奋的人
通知下去,辞职,基地集合!

几个仆人激动地给白苒行士礼:“是!”
祁如摸了摸白苒的头

就是这样,这才是我的好苒宝
祁如推着白苒出了房间
白苒看了一眼客厅
后事还没安排好吗?


好像是还没联系好殡仪馆
白苒不说话了,祁如也只管推着白苒往外走
白琪在她们后面大声质问

白苒!连爸爸的葬礼你都不参加了吗?

苒宝……
祁如停了下来,不知道白苒什么打算
白苒拿出手机发消息
走吧,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办爸爸的后事了


苒苒!
夜覃塘追上白苒

我跟你一起
我不需要你


苒苒别闹!
夜覃塘抓住了白苒的轮椅

跟我回去
回哪儿?


回家,回夜宅
夜宅不是我的家

我不是白家二小姐,F国的菁华园才是我的家

夜覃塘,松手!

夜覃塘不自觉地松开了轮椅
他这一松,就真的再也抓不到了
……………………
夜覃西跟着白苒走了
夜覃塘被白琪赶了出去
几个精明能干的仆人也离开了白宅
白琪还在闹脾气,易乾赫头疼欲裂,没精力操办白涯的后事
白涯的葬礼就这么被停滞了
可能吗?
白苒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白苒离开半个小时后,某殡仪馆的人进了白宅,不管白宅里白琪等人,自行开始了工作
小敛后,还强行把尸体运到了殡仪馆
这些人快速布置好了灵堂,将白涯放进了冰棺
找到白涯生前买的墓地,刻制墓碑……
白苒离开了白家两个半小时的时候,白涯的后事基本安排好了,等停灵的日子到了,就能大殓了
但白琪这天就像是被揭露了所有的美好面具,露出了最丑恶的一面,她找到了殡仪馆的主负责人

你们凭什么动我爸爸的尸体!你们有什么资格操办我爸爸的葬礼!谁允许你们这么做的!

白琪!他们帮了我们!

谁知道他们什么心思!怎么?你不觉得他们突然出现来帮助我们很奇怪吗?这世界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也没有资格操办爸爸的葬礼吗?

这个声音对于白琪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在于音色,陌生在于那语气,不屑,傲慢,还有点莫名的烦躁
白琪易乾赫循着声音看去,白苒穿着一身深蓝色制服,腰上绑了一条白色的麻布,被祁如从主负责人办公室推了出来
殡仪馆主负责人给白苒行礼:“主上”

白苒?!你怎么穿着蓝色的衣服?你不知道应该穿黑色吗?
黑色?那是你们

我按照我F国的习俗来——腰间一条白麻布,没错啊


苒苒!怎么能胡闹呢?你明明是A市人

在你们眼里,苒宝只会胡闹添乱吗?
白琪和易乾赫突然哑口无言
我已经联系人把我的籍贯改了,我就是F国人


改籍贯哪会这么快?

你们太小看她了

苒宝,别跟他俩废话,她们差不多到了
走吧

白琪,外面有记者吧?如果不想白家被看笑话,跟我一起出去接待客人


你!
……………………
白琪到了灵堂,却被来吊唁的一大批人惊到了
她认识的文歌,莫轻狂,QR分公司的几位高层,还有刚才从白宅出去的几个仆人,甚至还有几个她在夜宅易宅见过的仆人,她们都穿着和白苒身上一样款式的墨绿色制服,腰间一条白麻布。文歌和莫轻狂抬着一个花圈,放在灵堂里
白琪瞬间白了脸

白苒,你跟她们什么关系
莫轻狂把脸转向白琪,满眼阴鸷,完全没有之前的好脸色

大人和我们,自然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一点

启文?

你也穿着这种制服……
启文拜了白涯,又给白苒行了礼,才礼貌地回答易乾赫的话

在易先生手下工作几年,承蒙厚爱,不过人不能忘本,我呀,终究还是得回归组织
易乾赫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灵堂外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一群穿制服的人在记者堆成的人群里开了一条路,乔治亚娜从这条路走向灵堂
祁如俯身凑到白苒耳边

(小声)我安排的,高兴吗?
(小声)高兴,谢谢小姨

(小声)乔治亚娜这次没有换上常服,也是你提醒的?


(小声)没错
乔治亚娜走到了白苒面前

Miss R,我来给你镇场子了
白苒牵起了乔治亚娜的左手,在手背上亲吻了一下
我的荣幸,陛下

肖伊伊端着一个托盘,把“R亲王”的必戴面具呈给白苒

主上,毁了它吧
乔治亚娜抓住白苒的手,拿起了剪刀,从中间剪开了面具,面具成了两半

从此以后,没有亲王R,只有亲王白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