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在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就开始烦恼。
当然,她并不是后悔,她清楚就算马尔福没有开口问她,就算她没有像被蛊惑似的立刻答应,最后的最后她也一定不会拒绝这个请求。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虽然只是临时的,但听上去十分有吸引力。
只是,她不能确定……现在还深受黑魔法困扰的她……能否成功教授给别人防御黑魔法的方法?
同样,她也担心马尔福,至少现在她还不能确定他的问题是不是也与这相关。
他们就像两颗定时炸弹。
她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滑稽的画面:课上她和马尔福在讲述不可饶恕咒的时候,不,三年级应该还不会介绍不可饶恕咒,应该是他们在向那群学生展示如何击退博格特,衣柜门忽然打开,麦格教授怒气冲冲的拿着她不及格的卷子走了出来,但那不一会就变成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鲶鱼须一样丑陋的卷发和残忍的脸一齐朝她凑了过来——手上拿着那柄锋利的小刀,自己尖叫一声昏死过去。马尔福想做点什么——但来不及——博格特到了他的面前,变成了更为可怕的样子(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发誓,在她的想象里可怜的马尔福忘记了他的青苹果,所以他也颓坐在地上,止不住发抖——学生们一阵哄堂大笑。
“格兰杰,你在想些什么?”马尔福打断她荒谬的幻想“你脸上的表情活像一个痴呆儿。”他冷漠地说。
“马尔福,你觉得我们真的能胜任吗?”
赫敏脱口而出,这下她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问他这种问题?太蠢了,他刚刚讽刺过她智力不大健全。
空气中是尴尬的沉默,连嘲讽也没有。
就在她要放弃等待他的任何回应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虽然不想承认,但格兰杰,麦格说的没错,没人会比你更加称职”他轻声说“我希望我也能一样。”
听到他对她的肯定,她莫名有些开心,用一种愉悦的语调告诉他。
“会的,马尔福,我们都会做的很好。
“谢谢你,格兰杰,我现在倒是有点喜欢格兰芬多式该死的盲目乐观了。”他的声音染上一丝笑意。
赫敏在晚饭的时候宣布了这个消息:她将和马尔福一起为三年级学生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令人惊讶的是,她的朋友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这没什么不好,不是吗?”罗恩咬着一块巨大的南瓜馅饼,含糊的对她说:“反正你一直都想留在霍格沃茨,这会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他一边说,一边艰难的咽下去他嘴里的那一块——很明显他咬的太大块了。
“我只祈求我的学生吃饭的时候不会把自己噎着——”赫敏说,罗恩这个时候在疯狂的往嘴里灌鲜榨的芒果汁。
“可是没问题吗?”哈利有些担忧的说“你和马尔福,你们两个,还是黑魔法防御。”
她深呼了一口气“我想应该差不多,我是说——毕竟我现在能和和平他共用一个办公室。”她顿了顿“事实上,马尔福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他变得……友善了很多。”
“……虽然嘴巴还是一样的臭,但没那么伤人了,像是长大后终于意识到之前无聊的行为有多么幼稚了。”
在帮了几次她后,他今天甚至是肯定了她。
她在心里小声说。
“长大了?”罗恩终于缓过了气“那个只会炫耀爸爸的小鬼早就长大了——在他决定去做‘那个人’的走狗的时候。”他干巴巴的说。
“别那么说,罗恩。”哈利阻止他“马尔福并不是他那边的——他在决战的时候将魔杖扔给了我。”
“一时好心而已。”罗恩不知道为什么,至今仍然极度憎恶着他。
“总而言之,赫敏,你还是要保持警惕,说不准那个家伙只是想趁你松懈的时候对付你。”他从盘子里拿起一块蜂蜜蛋糕,恶狠狠的咬了下去。
“我知道了。”
她飞快地搪塞过去。
这是忙碌的一周。
周二她的课表被塞满了,整整一天。当她费劲的写完魔药作业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室友轻微的鼾声已经在寝室里持续很久了。
周三她一如既往的在晚上抵达了办公室,她这次向守口如瓶袋倾吐了最近发生的事儿——想看看它的颜色会不会稍微有点变化。结果让她失望,也许这真的坏了,她这样想。
周四倒是没有什么课,她在图书馆待了一下午,哈利和金妮中途来找过她一次,他们邀请她去看魁地奇校队训练,她委婉地拒绝了,理由是那会儿她正捧着《麻瓜的秘密》看的入迷。
周五,赫伯特教授的课程计划寄来了,马尔福在心理辅导课前递给了她一张薄薄的羊皮纸。
“这是他对这周的安排。”
“缴械咒?”她念出上面的话“介绍咒语用途并由教授示范,随后学生分组进行练习。”
“另:请再三强调不能使用具有攻击性的咒语,尤其要告诉帕梅拉•弗林特小姐。”
这就是纸上的全部内容了。
“真的足够简单明了。”她评价说。“不过这个帕梅拉•弗林特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她是个‘刺头’,完美小姐。”马尔福对她说,“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就在赫敏要为完全不符合马尔福风格的自嘲式幽默发出赞叹时,讨厌的帕金森出现了,她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对话。
“回见,马尔福,我想我明白了,我们可以挑个时间在办公室计划一下。”
她离开了那个墙角,走进了教室。
果然不一会儿马尔福也进来了,潘西紧紧的黏在他的旁边,和他搭话,马尔福也朝她说着什么,态度看起来不错。
他也会对潘西开玩笑吗?
这个古怪的念头从她心底里冒出来。
她赶紧甩了甩头,停止自己可怕的想法,她转身向身旁的考迈克打了个招呼。
“嗨,考迈克。”
“嗨,好久不见,我是说,真遗憾——我们只有这节‘课’在一起上。”考迈克显得有些局促,细听还有些沮丧。
“你最近……”他还想说是什么,但是麦格走进了教室,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使用守口如瓶后的效果是明显的——对其他人来说,一起来的同学已经有好几个骄傲的向麦格展示了他们的袋子——已经没有任何颜色了,这证明他们已经克服了自己心里的恐惧或者其他的不良情绪。
麦格对他们表示祝贺,并对其他同学做出鼓励。
短暂的课程结束后,赫敏和考迈克结伴回格兰芬多塔楼
她想到自己的袋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通红,不由得有点失落。
于是她决定判断一下是否是她的袋子有问题。
“考迈克,你的袋子颜色上有什么变化吗?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能看看吗?我怀疑我的袋子坏了,因为它的颜色和最开始一样,不管我说什么。”她捋了捋自己毛躁的头发“当然如果你介意的话就算了。”
“唔……实际上……我没有带着它,不过别担心赫敏,我的颜色也没有变化。”他有些支支吾吾。
“好吧。”赫敏回答。
“也许我们可以下周一早上一起去图书馆查一查,说不定会有发现。”他向她发出邀请。
“实际上考迈克,我下周一早上有些事情。”她为难地说“我很抱歉。”
原本浮在脸上的雀跃和期待沉了下去,这次她听清了,考迈克语气里显而易见的失望“这样吗,那好吧。”
“那下周见吧,赫敏,祝你好梦。”
他们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分别,就在考迈克跨上台阶钻进男生寝室门的时候,赫敏眼尖的发现有一个东西从他的袍子掉了出来,她原本想喊他,但是不自觉先过去将它捡了起来。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颜色的守口如瓶袋。
考迈克告诉她他并没有随身带着。
儿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重量让赫敏明白他没对它说任何东西。
她心里恍若明镜——感谢罗恩——换做以前的她可能还会傻兮兮地认为考迈克的情况已经严重到说不出口了。
但她现在没那么迟钝。
赫敏叹了一口,将它收好放在自己的口袋,决定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