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洛回到自己的房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觉得身心非常疲惫。想要在床上睡一觉。
脑袋还没沾枕头,突然有件事情从脑子里蹦出来,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等等,睡觉,昨晚……他是怎么睡着的来着?
他记得,白冬离开后,他进到了咖啡馆里,然后,他想要在沙发上坐一会,然后……
然后他就睡着了?
司洛以为那只是自己太累了所以一秒入睡。但现在来看,似乎有点特殊。
他突然找回了昨晚的记忆:他根本不是太累了睡着的,而是像昏迷一样突然失去意识的。
司洛头都大了:他的病又复发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夏亭。
他在周围转了转,找到了夏亭和白冬。夏亭此时正在对自己的新房间进行观赏,白冬站在一边看。
“洛哥,你来啦。”白冬打招呼道。
司洛向白冬匆匆点了一下头,然后走进房间将夏亭拉了出来。夏亭不明不白地跟着,神情呆滞。
回到自己的房间,司洛关上门。
此情此况,夏亭特别想皮一下说点什么,但一看司洛那严肃的神色,他立刻闭口不言。房间里顿时陷入诡异的沉默……
一段时间后,司洛终于开口了。他谨慎地,小声的,慢慢的说:“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十分钟后。
夏亭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从他认识司洛起,就知道司洛患有严重的睡眠障碍——嗜睡症。这也叫发作性睡病。病症是时常处于发困状态,随时可能会猝倒。昏睡时间为十几秒到几个小时不等。同时还伴有遗忘症,可能会忘掉昏睡前发生的事情。
这个病伴随了司洛十几年,就在一年前,嗜睡症突然被奇迹般的抑制住了。司洛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好好睡觉了。但还没好好欢喜,不过一年后,病症又出现了。
昨晚的突然睡着就是证据。
夏亭担忧地看着司洛:“你现在困吗?”
司洛摇摇头。
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他已经因为惊讶变而得很清醒了。
夏亭陷入了沉思。
这真是无比糟糕的情况。世囚被毁,司洛的药来源也断了。虽然司洛因长年习惯时常把药带在身边,但那已经在讨伐战中遗失了。
即使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嗜睡症也会使司洛整个人一下子失去所有安全感。他无疑是最痛苦的那个。
夏亭紧张得手心出汗。
司洛本人倒还挺悠然的,只是默默地看着坐立不安、无比慌乱的夏亭。但这也没办法,毕竟他那贫乏的情绪不足以让他像正常人那样感受到“痛苦”或是“慌张”。他只是觉得这病有点麻烦。
夏亭一看他这状态,觉得更担心了:司洛这样心不在焉,发病时可怎么办啊?
司洛想了想:“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兴奋剂可以凑合一下……”
他话音还没落下来,夏亭就大声打断了他:“不行,绝对不行!”
兴奋剂是什么东西,会让人产生幻觉,会让人上瘾!不管什么情况,服用兴奋剂都是最不明智的决定!
司洛叹了口气:“那我该怎么办?”
夏亭被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突然冲出了房间。
司洛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所措。
夏亭去找尉迟昂了。
他觉得尉迟昂肯定能帮上忙。
不出所料,尉迟昂知道嗜睡症,且有抑制它的药物。当他知道司洛就是一名嗜睡症患者时,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而是理智的接受了事实。
夏亭松了一口气。转身去找司洛。
睡意突然涌了上来,司洛上下眼皮直打架。他坚守着,残留的意识告诉他不能睡。
夏亭见状,赶紧扶住小鸡啄米般点头的司洛,让他躺下。温柔道:“睡吧,没关系的。”
意识瞬间迷糊起来,司洛睡着了。
白冬此时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应对米娅的方法。
夏亭的手在白冬的房门把手上空停住了。
司洛不喜欢自己的事被太多人知晓,他一定不希望白冬知道。
算了,都对尉迟昂说出去了,再让白冬知道也没什么的吧。而且,司洛需要受到保护,他要让可信任的人知道这件事从而去保护司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