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洛一直都有一个习惯,戴围巾。
而且一定要是红色的围巾。
他是不管温度、场合,反正就是要戴围巾的那种。从认识起,身边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红旗飘飘般的围巾。嗯,说实话,要是在冬天,银发的少年戴上与他的血瞳相称的红围巾,那看上去会是一副和谐场面的。
但人家夏天也戴。
想象一下:在三伏天蝉还在树上鸣叫时,你坐在空调房里玩着手机,突然从窗外看见外面热浪翻滚到扭曲的空气里迎面走来一位戴着围巾的少年。
这就让人难以不把他和蛇精病联想了……
夏亭刚认识他那会儿只有12岁,在烈日炎炎下,他身着短袖,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长相特殊,围着个大红围巾的小少年。
司洛的身体永远是冰凉的。而且他从来都不受周围温度的影响。
那时夏亭心灵比较稚嫩,看着司洛二话不说就去扯围巾。当时司洛正在看别处,一个没留神,脖子一凉,围巾就被扯走了。他顿时对夏亭怒目而视,并伸出一只手:“围巾还我!”
夏亭后退一步:“天这么热,戴个围巾多闷啊,摘了算了吧。”
司洛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紧跟着向前一步,“围巾还我!”
夏亭也是从小就作得一手好死,见和少年无法沟通,居然拿着围巾转身就跑了。司洛当场就被气得半死,跟在夏亭后面一个劲的追。
那时夏亭对超能力的控制很差,司洛则比他强多了。所以,不到十秒,司洛就抓鸡崽一样把夏亭给逮住并拿回了围巾。然后在周围人的劝说下,司洛大发慈悲的只赏了他一顿打,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原谅了他。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爱围巾如命的人,却在公司被伐的消息传出去的前一个月晚上,献出了自己的围巾。
他和夏亭一起去守卫战一线支援,帮忙搬运救援物资。然后他们两个接到命令调到另一个守卫阵地去。就在赶往那个守卫阵地的路上,有一枚导弹轰了过来,笔直的冲向夏亭。
当时司洛和他距离很近,夏亭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要去挡导弹,而是奋力的推开司洛,以免他被伤到。然后再创造出一个屏障挡在他与司洛的中间,防止导弹的碎片划伤他。将其完好的保护住了。
但是,他身上就挂彩了。
他有创造屏障来缓冲导弹的速度,但依旧受了致命伤。等司洛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去查看他的情况时,他已经浑身是血,陷入昏迷了。向来冷静的司洛第一次惊慌失措,哆哆嗦嗦的扯下了脖子上的围巾,紧紧的包扎住夏亭腹部那正汩汩流血的、触目惊心的伤口。使用紧急支援让支援者把他送进了救护站。
在夏亭的伤口处理过程中,那条红围巾就被解下来放在一边了。司洛看着那条血淋淋的红围巾,非常果断地扔掉了。所以,夏亭醒来时根本就没机会看到那条围巾,更别说知道这条围巾还曾被系在自己腰上了。
解释完了之后,夏亭恍然大悟。白冬则感觉心情十分复杂。
司洛摸了摸自己露出来的脖子,觉得还是很不适应,讨债一样看向夏亭:“你欠我一条红围巾。”
夏亭摊开手,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司洛白净明显的锁骨上,语言非常诚实:“带什么围巾啊,我就最讨厌戴围巾。闷死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