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晗急急忙忙地跑回公园,谢天谢地小祖宗们都还在。鹿晗赶忙把他们带回训练场,大概讲评一下就解散了。晃晃悠悠地溜进地铁,鹿晗的思绪又飘回了中午。话说那个大高个长得真好:剑眉星目,鼻梁英挺,脸型完美。明明都是大眼睛,但搁人家那儿就是一副帝王气派,浑身是“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的feel;到自己这儿就成了“漂亮”。去你丫的漂亮,老子是男人啊!但是如果自己长了一张冷峻小哥的那种脸,张口却是轻快柔和的声线,再加上一副身高不足1米8的小身板,哦,鹿晗一个冷颤。算了,长成这样也挺好,起码每次吃早饭能多骗楼下大妈的一个小笼包。
顺着人潮,鹿晗就到了三环。他家离北京动物园特别近,每到周末他都要去动物园和梅花鹿亲切对视一番。虽然老高极其鄙视这种行为,经常吐槽自己:“你照镜子看你自己不就行了,非要烧钱去动物园看。有啥好看的?你俩长得都一样。”可惜鹿晗一直没办法改掉自己的坏毛病。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进球后,教练为了奖励他带他去北京动物园玩,指着梅花鹿说:“小鹿子,你长得比它还灵气,以后要比它还敏捷,做球队的梅花鹿。”再后来,教练去世了,鹿晗也只能看着梅花鹿缅怀过去。
差不多呆了快一个小时,鹿晗这才踱步回家。说来惭愧,他虽然也是大学毕业,可惜文凭是北京体育大学,找工作异常艰辛。好在校长念他当年为国为校争过光,毕业后就把他留在了学校,他和老高合伙还开了一个体育器材店,这才能养活自己。但这些钱绝对不够买房,现在的家还是奶奶临终前留给自己的。
130平三室二卫一厅,那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鹿晗早都寂寞逆流成河了。不是没想过让老高搬过来,可人家要处对象,跟初恋从大学好到工作,刚攒好首付就共筑爱巢去了,剩鹿晗一个孤家寡人。眼看着下半年老高要结婚,自己以后是绝壁不能常常勾搭基友了。一想到这儿,鹿晗蛋疼的从上周开始就积极地贴合住小传单,别说还真有一个。
昨天鹿晗和那人刚通过电话,听声音非常干净清澈,就是反应慢了一点。不过没关系啦,反应慢说明这人实诚。鹿晗刚一回家就开始换衣服,老实说他不太注重外表,不然他也不会把印有“中国”两字的二逼运动服随便穿在大街上。大老爷们儿的注重啥呀,但是为了给室友一个好印象,为了以后和谐的同居生活,他还是穿了件白衬衫,下身搭了条牛仔裤和白色运动鞋。一照镜子,呦,还真像老高说的:“捯饬一下,还是能忽悠纯情少年的。”
刚收拾好就听见门铃响,一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戴豹纹口罩的年轻人呆呆地盯着前方。鹿晗急忙把人迎进屋子,那人手里还无意识地紧攥着传单。鹿晗开口打破了沉默:“你好,我是屋主鹿晗,茶几上是房产证和我的相关证件,你…”
口罩男这才回过神来:“你是屋主?可你最多18岁啊?”尽管捂着脸,但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的纯。
“呃…”鹿晗捧着身份证,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啊,比我还大一岁呀!”青年拿下了口罩,一脸惊讶。
鹿晗心想,呦,今儿怎么中彩了,早上见帅哥下午又见帅哥,而且还是不同款的。这人眉清目秀,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坦荡磊落,一水儿的古典气质,让人看着就舒服。俗话说相由心生,鹿晗看他长得如此正气,心下便认定了这个人。
“你好,我叫张艺兴,湖南人。”张艺兴腼腆地笑了一下,露出了脸上的酒窝。
啊…鹿晗在内心咆哮,这货还有酒窝,萌碎了好吗?
张艺兴看着鹿晗,这人虽然长着一张比女生还精致的脸,但一点也不女气,眉宇间流淌的全是男人的英气与男孩的顽皮,着实招人喜欢。
得知张艺兴会跳舞,鹿晗激动地表示要看。张艺兴也不扭捏,二话不说开始活动。他先跳了一段popping又来了一段爵士,全场无伴奏但看得鹿爷目瞪口呆。鹿晗见过跳舞高手,但能在无伴奏的状态下跳这么好还是第一次见。奇怪的是,不像其他舞者跳舞时总盯着观众看,张艺兴跳舞的时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看人。那样子,遗世独立中带着一股倔强,空灵洒脱里多了分厚重,矛盾却又迷人。
张艺兴跳完了舞,立马切换到普通模式,以一个认真的表情询问鹿晗的感受。
鹿晗揉着头发,憨憨地说道:“嗯,舞蹈我不太懂,就是看你跳舞时有种和你一起的冲动,非常…非常有生命力。”他天生不会夸人。
张艺兴听到这话似乎很开心,颊上的酒窝更深了。他看到屋子里有三个卧室便问道:“你除了我,还有其他室友吗?”
“没,但我还想再找一个。之前一个人住太没劲,人多热闹。”
下午时分,吴亦凡躺在希尔顿的总统套房里,翻来覆去地看那些合住启示。诶?这是什么?吴亦凡从一摞纸中发现了一家二手商铺的转让传单。“在三环啊…”吴亦凡下意识地咬咬嘴唇,要不,买个铺子?实在不行先在里面打地铺?吴亦凡被自己独树一帜的想法逗乐了,当下就拨通对方的电话。
天色渐渐变暗,北京在霓虹灯的映衬下显得分外妖娆。吴亦凡利索地和对方谈好条件,等签完合同走出咖啡馆,他才发现夜已经深了。
夜深了会干什么?普通人会睡觉,而对夜猫子们来说,夜晚才是生活的开始。位于最繁华地段的Paradise酒吧,聚集了各式各样的人,这里在深夜安放着无数躁动浪荡的灵魂。
黄子韬一边将酒瓶上下翻转熟练地调酒,一边毫无顾忌地打着哈欠——酒吧什么的果然还是不适合自己。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叔叔店里就缺一个当小时工的调酒师,而且店里很多客人都喜欢给自己小费,何乐而不为。
再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黄子韬将调好的酒杯推给坐在吧台的客人。刚将杯子递给对方,黄子韬的手就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抓住,那指甲上红得发亮的指甲油好像连他的脸都能照清。黄子韬抬起头,抓住他的果然是个美女:妆容妖娆,一身红色长裙,说不出的性感。
“这位小哥,你可真没劲,身为酒保也不跟客人说话。”
“呃…对不起…我是新来的,不知道还要和客人聊天,对不起。”黄子韬一听那女人的话,竟信以为真,一副担心客人生气的着急样子。一张素颜的脸,在灯光的投射下显得烟熏味十足;明明就是桃花惑众的长相,偏生配得柔柔软软的嗓音,反差萌程度爆表。
红衣美女本是打趣,没想到这个新来的调酒师居然这么单纯。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大笑起来,弄得黄子韬满脸通红。
“嗳,小朋友,你下了班能和姐姐一起玩吗?”红衣女的手指挑逗般地划过黄子韬的手心,饶是他再单纯也不会看不懂这女人赤裸裸的暗示。黄子韬虽然长得妖了一点,但性格还是很正直的。因为这幅长相,从小到大他没少被那些社会习气重的少男少女搭讪过,为此他练就了一身“反搭讪”经验。为了不把客人惹生气,他想了一个非常委婉的方法:
“对不起,我们性别不同。”语气平淡而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假的。
看着女人失望之极又有些了然的表情,黄子韬暗暗地在心底给自己点了一万个赞。演技太棒了有木有!要不是自己文化课实在不过关,他早都上北影了。正为自己的机智高兴时,忽然他的手被另一双男人的手覆上。
“Hey,my sweety boy.I’m Dan.Do you wanna play with me?”说话的是个外国人,长得不错,就是让人觉着很下流。
“呃,我不会说英语。”黄子韬生平最怕英语,那人说的其实他大概能听懂,可是他不会说,自然不知道怎么拒绝。
“哦,没关系,你是…Tao?”男人盯着少年的胸牌看了一下,然后对他眨了一下眼。他早从进酒吧就盯上了这个男孩。长得实在是太东方,尤其那双挑花眼,如果沾了酒气与情欲一定会媚得让人牙痒痒。还有他那软绵绵的声音,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调教一番。
黄子韬一听那人说中文就更不爽了,滚犊子!不会中文就算了,会说还拽洋文,心下更讨厌这个男人。那男人又跟他balabala半天,净是十八禁内容,太让人不舒服,一双眼睛里全是欲望。他还说什么你没有多少工资,跟着我就不用在这工作云云。黄子韬这下是真生气了,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那个叫Dan的人不但没有被厌烦的觉悟,还伸手以一个嫖客的方式摸了他的脸。黄子韬忍无可忍,将一杯调好的酒直接将对方从头浇到脚。
“Oh,Shit!”那老外瞬间被激怒,嚷着要打他。
“我就算是个gay,也不会看上你。”黄子韬的声音骤然降温。他伸出左手稳稳接住那男人挥来的拳头。狠厉地将对方的手向里侧折。“喀嚓”一声,名为Dan的外籍男子一只手脱臼了。
吧台已经围了一堆人,大家都好奇地盯着这个劲瘦的黑发少年。经理急忙叫保安把老外拉出人群,顺便让另一个酒保替了黄子韬。他忐忑地把黄子韬带到后台,此时这尊小佛瘫着一张脸,眼里杀气颇重,让人不敢直视。经理额上有点出汗,老实说这是黄小少爷来酒吧这几个月里第一次生气。
人还没来的时候,老板就说了,小侄子闯祸没关系,但一定不能让人欺负。他当时还想,这绝对是个小霸王。没想到,小少爷脾气出乎意料的好,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看他不顺眼也不跟人起冲突,被前辈教训了也不还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谁知今天居然动了怒,气势强得真是让人不敢靠近。那老外个头近两米,体型健硕,一拳下去普通人早晕了,可小少爷硬是把对方手给伤了。经理怕黄子韬还在气头上,他一句不合适就被拍飞了,正犹豫着说点什么好,就听见高自己一头的黄子韬说:
“崔叔叔,今天都怪我,是我任性了。刚才的事我自己跟老板说,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崔经理一听这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小少爷严重了,要不您今天先下班,等下次店里缺人我再叫您。”
黄子韬心想今天给店里闯了祸,还是回去比较好,点点头答应了。
换下工作服,黄子韬穿上一身普通的黑色运动衣从后门离开。酒吧后巷极为幽静,只有路灯和垃圾桶相互作伴。一抬眼,漆黑的路看不到尽头,黄子韬在心里哆嗦了一下,正犹豫着要不要唱个《好汉歌》壮下胆子,忽然就感到身侧一股杀气。一转身,是刚才的老外和他的几个小伙伴。
那老外不知什么时候召集了一些人,有5个。每一个都身形高大,施瓦辛格的既视感。那老外一只手受伤了,自然是他的同伴帮他打架。这些人不怀好意地看着远处的少年,期待着对方惊慌失措的表情。黄子韬站在路灯下,昏暗的灯光映着他的头发也泛起了一丝黄色。哎,还以为是什么牛鬼蛇神,原来是人啊。是人的话就没什么可怕的了,黄子韬暗自庆幸。
那些老外看自己要教训的是东方人,觉得一定能赢,索性连挥舞的拳头都带着调戏的味道。黄子韬飞快地做了两个连续的回旋踢,直击在自己最前方的两个人的下颚,对方当场痛得弯腰。黄子韬作为东方人在力量上自然不能与西方人抗衡,但中华武学博大精深,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时候,有一种很巧妙的招数叫作“四两拨千斤”——只攻击对方的要害。下巴在人体结构中属于脆弱部位,以黄子韬的脚力踢碎砖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比砖头柔软得多的人。
黄子韬没有放松连续两踢之后,他又猛击那两人脚踝处,力度比之前要大很多,两个大高个立刻倒了下去。黄子韬气沉丹田,踩着那两个倒下的人的背,一跃而上,在空中劈成一道一字马,用尽全力地踹上了后面两个人的脸。解决了四个还剩一个,趁着第五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黄子韬闪到那人面前,抬起左腿,自对方脚踝、膝盖、手肘、下巴从下到上依次击打。动作快速准确,招招狠绝。“碰”的一声,那人顺势倒下。
战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