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瞪小眼。
纪临深表示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画面。
一只兔子还有一只二哈围在一起,吃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几盘牛肉。
那只兔子还有一点眼熟。
纯黑色的,如果不是有灯,估计还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只兔子。
如果在平地上,那两只小家伙应该早发现他才对。
但是由于是在玫瑰花丛中,浓烈的香气遮盖了他的气味。
他发出来的声音和风吹没什么两样,都很轻。
以致于事发极其突然。
造成了大眼瞪小眼,都极其懵逼的局面。
“…………”
“绅士?”
那只狗瞬间用极其惊恐的眼睛看着他。
而那只兔子……那只兔子………
那只兔子一点都不怕他,反而举起爪子向他舞了舞,张牙舞爪地展示着自己的“强壮”。
纪临深并不觉得他在向自己示威,反而觉得他在恶意卖萌。
而他的绅士和那只兔子比起来,简直怂的一匹。
白茸茸简直气炸了,就是这个该死的男人,不但撞了自己,还想占自己的便宜,幸好被自己一爪子拍了下去。
哼,愚蠢的人类。
绅士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就不敢出声。
都是惹不起的大佬。
今天他好好的吃着狗粮,谁知道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不像兔子的兔子。
逮他就是一顿揍。
这叫什么?好像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那只兔子把自己揍了一顿之后,还不解气,还怂恿自己去厨房里偷牛肉。
这下可好了吧?偷牛肉被正主发现了吧,万一以后被赶出去,他就再也没有好吃的狗粮了。
“怕什么,你这个怂蛋。”兔•怼天怼地•子非常不地道的伸出了自己那双大长腿了,用一只后腿踢了他一脚。
你很难想象一只特别娇小可爱的兔子,把一只长的又肥又大的哈士奇欺负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小兔子?”纪临深审视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昨天那只?”想着也就问出来了,虽然他并不觉得这是兔子能够听懂。
咦?主人没有生气耶。绅士心虚的抬起头,试图利用自己的美貌来打动主人。
纪临深不为所动。
小兔叽才不管他说什么呢,昨天的一撞之仇必须得报。
它自以为勇猛地扑了上去。
纪临深只觉得被一股大力扑向地面,力气大的几乎能让自己的内脏移位……
纪之初皱了皱眉头,忍住了想杀了这只兔子的想法,通过卸力避开了大部分的冲击,却仍被撞的倒地。
纯黑色的西装散了几个扣子,露出完美的锁骨,麦色的皮肤与娇艳的玫瑰形成鲜明对比,平添几分性感与野性。
而就在这时,他迅速作出反应。
翻身,把兔子压在身下。
“啊啊啊……”小兔子被压的眼冒金星,发出不舒服的咕噜声。
纪临深的眸比夜色更暗,不得不承认他突然对这只非常像人的小兔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听得懂我的话?嗯?”他抓住小兔子的耳朵,将他按在地上。
很软,手感不错。
兔子的耳朵非常脆弱,上面布满神经,主要用于散热,算是兔子的弱点之一。
而他毛茸茸的身体则显得比较娇小,纪临深一只手就可以抓住他一大半的身体,但就是这一副娇小的身体,力道还不小,纪临深现在都感受得到自己被撞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最好奇的,还是这只兔子居然吃肉?常理来说,兔子的胃是不能消化肉食的,兔子这样吃不异于找死。
而且………他瞟了一眼,在角落里怂着的绅士。
作为血统纯正的哈士奇,再不济,也不至于被一只兔子吓成这样,这惊慌的小眼神,很明显不只是针对于他还针对于那只兔子,真是丢了哈士奇一族的脸。
“啊啊啊………”愚蠢的人类快放开本王!啊啊啊,本王的耳朵!!
小兔叽用它那双又大又漂亮的眼睛学着人类翻了个白眼,但那浮夸的动作却像极了装死。
男人发出撩人又性感的笑声,似是嗤笑又单纯像是被逗乐了。
“真可爱。”他发出由衷的赞美。
接着便是恶魔一般的低吟,那张极富侵略性的脸被黑暗隐去一半,只看见一边微微翘起的唇角,与黑暗几乎融为一色的眼睛里是一片看不清的情绪。
他笑着,那是一副和以往的冷静自持完全不一样的神态,从头到脚都透露一种病态的疯狂。
“那么我可爱的小宝贝,你不会成精了吧?嗯?”
谁是你的小宝贝了!!??兔子白眼一翻,就想把这个无耻的人类给好好教训一顿。
男人把他按在地上,两只可爱的小耳朵被他残忍地抓在手在,心跳透过那炽热的温度传到男人手中。
小兔子的力气很大,甚至连他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觉。
用拇指按住小兔叽的颈脖,似乎能感受到更炙热的温度,还有他微弱的心跳,几乎要将纪临深的心烫坏一块。
他幽暗的双眼像湿黏藤蔓一般缠绕着看上去“孤独的,无助的”可怜小兔叽,一寸一寸,像伺机而动的毒蛇,只需一瞬,就可以将猎物吞之入腹。
柔软的茸毛摩挲着他的指腹,带来一阵颤栗感,让他生出一丝异样。
只要,
这么轻轻一扭,它就再也不会动了。
小兔叽被他的触碰给刺激到了,挣扎的愈发剧烈。
舍不得呢……
纪之初看着手上的小妖怪,不由翘起了唇,很奇怪的感觉。
那莫名其妙的欢喜几乎淹没了他。
还有那几乎让人快要被焚烧殆尽的触感……
小兔叽从未这么渗人的目光,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一般露骨。
“吱吱吱……”〖你要干什么?变态啊!!〗
他的喉头耸动,那种干涩感充斥他的喉咙,让他想干点什么。
松手,被反应过来的小兔子抓了一爪。
第二次,
他却没有心情去管染血的指间,
〔真糟糕……〕
他可不认为那只兔子真能听懂他的话,只不过逗逗罢了,不过确实挺有灵性的,就是挺凶,不怕人,不像兔子。
不像兔子……他的手暗自握紧了拳头。
………他看了一眼绅士。
是从哪里来的呢?
城市里的………野兔子?
烈火灼烧着他的理智,外表却是一片冷静,只有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尖泄露他的些许情绪。
霸道的掌控欲,让他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他来的意外,离开的也没有任何征兆。
冷水浇在他身上,平息体内的燥动。
镜子里是张英俊至极的脸,眼睛狭长,水滴从睫毛上落下来,顺着肌肉线划入更深处。
以往打理的极好的头发,凌乱不堪,水顺着发丝滴落,与肌肤相贴,让这个男人多了几分凌乱的性感。
他盯着镜中的自己,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望。
“咔一一”镜子破碎的声音,裂缝直接从中间蔓延开来。
血从指间滑落,将卫生间的地面染成血色。
疼痛,只有疼痛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会呼吸,有心跳地活着。
而不是被谷欠望操纵的傀儡。
整整一晚上,他在训练室发泄着自己的情绪,沙袋在一旁吊着,他的手上缠着染血的绷带。
他不希望自己有任何弱点。
无论是什么。
别人都只看到了他的光辉,孰不知光背后的血。
年幼丧母。
父子相残。
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他又有了一个致命的伤口,他只能把这个伤口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见。
〔性•瘾…〕当看到这个字眼时,突然而至的明悟让他几乎抑制不住狂躁的心,手中的项链几乎要被他捏碎。
不被支配的躯体折磨着他。
只要稍一放纵,就会彻底跌下深渊,被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吞噬殆尽。
他从来不相信任何人,童年的天真在一场无声的杀戮中被他冷漠地摒弃。
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哪怕是那些念作朋友的人,他也从未想过把自己致命的缺点告知于他们。
父子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外人。
而且从某方面来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的人,他们是纨绔子弟,从小衣食无忧,只需要长大继承家业。
但是自己所得到的,都是自己步步攻于心计算计来的,想法自然和他们有许多不同。
这个世界上谁不懂得骄傲呢?当一个本人和自己是同层次的人突然一下子走在自己的前面,让人望尘莫及,只能够仰望,甚至父辈都要仰其鼻息。
说心里没有一点不平衡那是不可能的。
他向来不介意用最坏的打算来揣摩人心。
无知和天真带给他的伤害太大,他不愿意再承受第二次。
所以他宁愿被当作有病也不碰任何女人。
凡事有一必有二。
他不敢冒险,冒险去试图证明自己的意志可以大于本能而不沉沦。
不敢去赌这放纵后的代价。
如果这个致命弱点暴露在敌人的面前,他必将受到各方攻讦,并利用这点制造一些让自己犯罪的陷阱。
触碰一只兔子尚且如此,如果真的是一个人呢?
对了……那只兔子……
………好像………拐走了自己的“狗蛋”……
绅士这么久都不出现,这是从有过的事情。
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哈哈……有趣的兔子……
他抚摸着染血的绷带,眼睛倒映着血色,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在他这个层次的人,知道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比如鬼怪,比如巫术,盅术……
或许普通人只把他们当成传说,但他知道,这是真的。
只不过这些玄学从没人用他身上。
种术在他身上也要想想后果,年纪轻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气运必不可少,算计他会有反噬。
其次,论身份,他可以找到更高层次的与算计他的人斗法,斗法失败的反噬也不会小。
再者,真正的大师也不会为区区身外之物做这种损人之事。
至于那些少数把钱都看得重的,个个都是人精,其中的利弊也拧的很清。
所以他并不关注这些事情。
但是,也因为必要社交见过几个玄学大师,可从他们口中也未听说过妖怪。
大多都是些怨鬼,厉害点的也不过厉鬼而已。
据那些大师说,这年头灵气匮乏,别说成妖了,就连人也只能学点老祖宗的皮毛,勉强混口饭,像古时候划分的那些什么大宗师现在一个都没有。
至于什么百年成精的妖更是闻所未闻。
而且就算没有大师说的话,那种口吐人言,能化为人形,像话本中写的那种妖怪在他的理论上是不存在的。
毕竟这是生命层次的改变。
不从玄学上说,从科学上说,这简直就是在做梦。
就算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世界上有妖怪。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也不会相信。
至于兔叽……应该是比较有灵性的那种……和二哈差不多,不过和那只蠢狗比,应该属于智商碾压的那种。
……而且,想起兔子那种力量,他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洗漱台上捏起了一小撮绒毛。
小黑……
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手指,仿佛还残留着那种柔软的触感。
年少的他也曾幻想小黑是一个妖怪。
是上帝送给自己的礼物。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不是妖怪也好,人远远比妖更复杂。
他只恨弱小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它。
可到现在有能力的时候,他却永远失去了它。
在那刹那的恍惚之后,他瞬间清醒。
用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Jaker,帮我找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