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没事。”我轻笑着,“稍后我会写信给你们,说明这三个月的事。母亲会明白的。对了哥,母亲拨出给我治病的钱,还剩多少?”
“你出院后,我把这笔钱拨到你的账户下,准备让你旅行用的。可是这些钱几乎一点都没动过,所以我才担心啊!”
“放心吧,哥,我真的没事,”我顿了顿,“至少现在还活着。”
“馨儿!”哥哥的声音中有责备,更有惊慌,“别胡说。”
我微笑:“好,不说。哥,不介意我自己安排这笔钱吧。”
“当然不,那是你的钱。馨儿,你现在在哪里?我想见你。”
“对不起,哥。”这个时候我不想见家人,“再见!”我挂断了电话。再见?那是“不再相见”的意思吧。眼眶微微刺痛,有热流涌上。
我去找律师,立下了遗嘱。我把治病用剩的钱拿出来成立了基金会,用于救治世界上病重而穷苦的孩子们,命名为“桫椤”。我的身体,年轻的身体,所有有用的部分在我死后无偿捐赠。我给母亲和兄长写信,讲述我“失踪”三个月中所有的故事。母亲应该会感到欣慰,因为在我死前我还是品尝到了“爱情”的甜美。我嘱咐律师在我死后方可发信,那样我的亲人必会明白,我离开人世时,是含笑的。
在我平静地安排我的后事时,贵鬼一直在我身边。他的眼中,也开始流露出像穆般的同情。
“馨儿姐姐,你的病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除了心脏移植。”我微笑,不等贵鬼插口,又说道:“我的血型特殊,主治医生查了所有资料,世界上只有三十余人与我血型一致。他们之中,没有因其他疾病而濒临死亡的。我总不能要求别人放弃生命吧。”
我拍拍贵鬼低垂的头,笑道:“该生时生,天福也;该死时死,亦天福也。”
“可是,你忍心让沙加这样继续活着吗?你甘心放下这幸福吗?”贵鬼的眼中闪着泪花,善良的孩子。
“诸行无常,盛者必衰。人总逃不过死亡这结局。这一点,沙加比我更清楚。而我,能在生命最后时刻与他相识相知,是天赐的福,我已心满意足。”我止不住唇边的微笑。
手续上的事颇费时间,好在有贵鬼常用念力与圣域中的穆联系。女神带着其余的黄金圣斗士回到了圣域……圣域全面戒严……穆命令贵鬼不准返回圣域,而穆通常是不会用命令的……似乎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了。
“馨儿姐姐,我要回去圣域。”贵鬼坚定地对我说。
“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我爽快道,我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圣域中不能用念力,你又不能跑……”
“贵鬼,必须跑的时候我会跑的。”我诱哄他,“你担心你家先生吧?我也担心沙加。我们要快一点,晚了只怕来不及。”
“……好!”小鬼上当。他不会知道,我最近的精神好转已属回光返照,我的生命正如风中残烛。到那时我每跑一步,便是向死亡走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