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明,万物在晨光中悄无声息的依次苏醒...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各种各样的建筑上,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地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一缕阳光穿过窗户直射入一所小房间里,顺着地板一直延伸到男生的脸上
地板上的游戏机和数据线散乱的交缠在一起,男生正抱着抱枕睡得沉。
白皙的皮肤衬着清秀的五官,眉宇间却又无时无刻透露出年少的朝气,左耳的纯黑色耳钉更凸显出一丝不羁。
顺着长长的睫毛,眼底的黑眼圈尤其的明显。
显然,这个男生昨晚打游戏打到很晚,也不知道是何时入睡的......
突然间,甩在一旁的手机伴随着电话铃声振动起来,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实打实影响到了这位还在睡梦中的男生
男生皱了皱眉,把自己的抱枕捂的更紧了,本以为,铃声过一会就消停。
很可惜,并没有。
男生被这铃声扰的心烦意乱,不得起身来,他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只见几个字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周傻逼”三个字印在上面,
这位有起床气的男生看到这几个字,本就不耐烦的他脾气瞬间就上来了。
他不耐烦接通电话
你他妈找死啊?知道弄醒的是谁吗?你爷爷!

有什么事不能过会说,非得耽误爷爷睡觉!

#周傻逼 不是...爷爷爷爷,别生气别生气,真有急事像您通报啊。
无疑,这位周同学是男生的好兄弟,平常在学校称兄道弟的,私底下就以爷孙相称了。
男生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语气里满是不驯,
啧,能有什么事,说。

#周傻逼 煤气罐好像知道你装病的事了,不知道是从哪个逼崽子那传出去的,
#周傻逼 他让你今天下午就来学校,而且要亲自检查你近期完成的所有作业!
卧槽!!!不是吧?!

男生听到这,瞬间睡意全无,惊吓的睁大了眼睛。
煤气罐,是他们的班主任,由于身材又矮又胖因此得名。最重要的是他的性格就如同煤气罐一样,一点点小事就可以让他一点就炸。
就连你在学校上厕所尿到地上,要是被他看到了,他都能在厕所当着各种同学的面把你批一顿,一点脸面都不给。
随随便便的破事都能给你上报到学校全校通报批评,更何况这种装病逃课被发现,和作业一笔未动的大罪名。
许译可丢不起这个脸。
就算他再怎么痞里痞气,凭着他白净帅气的脸,在年级里还是收获了一些小粉丝的。
男人的面子大过天,他怎么甘心就这样出了丑。
艹......

孙子,这几天作业答案有没有?

#周傻逼 ......有是有,但是只有一部分的,还有一部分,兄弟们也没做....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到这,许译心情说好也不好,说不好倒也没到最坏
啧...总比什么都没有要好。

这样吧,你先把答案发给我,那部分没写的,我自己想办法搞定。

#周傻逼 那行。
说完,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就是收到了十来张图片,全都是这几天的作业答案。
我去,这么多......

许译胡乱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现在是上午十点,距离下午到学校差不多还有三四个小时。
现在他将要在这几个小时里,补完将近一周的作业。
夭寿的玩意儿......
没办法,谁叫他不能丢了面子呢?
转眼间,一顿操作猛如虎,许译用他那狗爬的字干完了那些不过脑的题目。
但这字......他自己转过头来看看都不一定认得齐,又大还敢潦草。
乍一看就不怎么样,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呢。
抄完了有答案的部分,许译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长舒了一口气
这部分终于抄完了,累死我了...

他扭动了脖子,摇了摇自己手腕。
到了烧脑的部分,没有答案,许译的心情直线下降,这玩意是类似于数据统计的题目。
看着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头都大了。
他咬了咬笔头,皱紧眉头,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题目。
所谓生活,就是这样,它能让你悲伤,就能让你更绝望。
看着所剩不多的时间,想了想迷他的妹子们,只好一鼓作气,硬着头皮上了。
啧,怎么都是计算?不知道我数学很差吗?

话音刚落下,只见他起身来在一个小柜子翻找了一遍。
是一个计算器,看样子应该是以前就有了,却没有丝毫泛黄的印记,灰白的外表很是显大气。
他把计算器放在书桌一旁,拿起笔,看了眼复杂的数据,刚准备算的时候,
一个身着灰白色衬衫的男人从许译身后走了过来。
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直挺的鼻梁,唇色绯然,棱角分明,再加上脸上的金框眼镜,孑然独立间散发出冰凉俊冷的气息。
许译望着这个男人,男人身材高挑,他不禁有了一点压迫感。
刚刚嚣张跋扈的气势在这个男人面前消失的一干二净。
那啥......这个...算出来结果...是多少...?

男人撇了他一眼,不屑的轻笑一声,讪讪道
#计算器 呵,现在才想起我了?
......

男人抬眸朝桌子上的数据望去,抬了抬鼻梁上的镜框
#计算器 就这?
#计算器 你能力也不行嘛。
许译低着头,听到这,他不觉有点羞愧。
可能因为这个男人浑身散发着孤傲的气息,冷咧又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许译这里听起来满是赤裸裸的嘲讽和不屑。
男人嘛,都是要面子,好胜心强的动物。他没羞没躁抬起头来,音量也不知不觉的提高了上去,
诶?男人不能说不行。

旁边站着的男人靠在一边,莞尔道
#计算器 那你给我行一个?
艹,不就是个计算吗?大不了我自己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心算王的能力!

话倒是说的潇洒,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许译拿起笔,盯着这三位数乘四位数的空格僵在了座位上.....拿着手的笔不觉出了冷汗。
他心里不知道飙了有多少次脏话了,心想着
是哪个操蛋的玩意儿编的这么恶心的题目,这是给人算的吗?啧,这人还一直盯着我看,看个鸡毛啊?我他妈要是能做出来才是日了狗了!

男人倚着墙,歪过头来,打着趣说道
#计算器 不是挺行的嘛,怎么不动笔呀,心算王?
艹......

既然在这个男人面前丢尽了脸面,装不下去就不装了。
为了在妹子面前保持风光的形象,豁出去了。
别啊,兄弟,行行好,江湖救急啊,你也不希望我当着全校人的面被笑话吧。

#计算器 跟我什么关系,倒是挺希望的。
你...!

眼看粗口就在嘴边,可怎么也不敢喷出来。
在一个人面前丢脸,和在全校人面前丢脸是有区别的,许译不傻,他选前者。
那你说吧,你想怎样,才肯帮我?

听完这句话,男人半挑着眉,不知是错觉还是怎么,恍惚看见嘴角竟邪魅的挑了挑,又垂了下去。
男人走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打在许译肩膀上,玩弄着他耳旁的发梢,说道
#计算器 要不,叫声哥?
男人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温柔的不像话,而许译心里却已经乱成一团。
男人看着许译的脸先是由僵硬慢慢变成了潮红,然后不安的低头四处张望。
一个是面子,一个是男人的傲骨。
鬼知道他做了多久的心里斗争,许译放弃了他的傲骨。
只好支支吾吾小声道,
ge.....哥....?

男人笑出了声,盯着许译
#计算器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许译彻底炸毛。
哇啊,你到底帮不帮?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男人偏过头,捂着嘴笑着,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不少。看许译气鼓鼓的样子,他眼含笑意朝着他说
#计算器 帮。
在男人的帮助下,许译也也成了一大部分。
尽管男人不断的告诉他计算结果,却从不忘时不时嘲讽一两句,
#计算器 两位数乘一位数都不会,你刚从幼儿园毕业?
#计算器 你是傻逼吗?
#计算器 笨蛋。
#计算器 蠢死了。
许译当然也不忘回怼几句,
是这数字太复杂了

我的脑子能跟你比吗?都不是一个level好吗?

好在有男人的帮助下,许译总算是完成了他的作业。
他长舒一口气,放下笔,目光柔和的望着这个男人
嗯...谢谢啦。

男人嘴角再一次扬了上去,不同的是,整个人显得无比温柔亲切,许译望着他不觉得看呆了。
男人回望过去,讪讪道
#计算器 怎么?看我看呆了?
没有!你少臭美!

......
到了下午,也凭着他的花言巧语,煤气罐也没找出没写作业的破绽,倒是把他的字给批了一顿。
阳光照到桌子上,一台灰白色计算器正安静的放在桌子上,光的折射下,那抹单调的灰白似乎变得更有色彩了......
哦,对了...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