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最忆是故人》

说到这女儿，白素贞表情耐人寻味，几个大娘大婶都摸不透她的意思，只是当她刻意咬重刻薄善妒四个字时，沈秋云第一个按捺不住。

“你什么意思？！”她怒气冲冲站起来，指着白素贞鼻子骂道，“别以为大家尊称一句白姑娘就多了不得了，说到底也不过是小妾位置上抬上来，真当自己是什么正房夫人呢。”

是了，在他们心里，过世的许夫人才是人家许大夫正儿八经的妻子，若她还在娶不娶另说，就算娶了那也只能是个小妾的位置，得意什么？！

“是吗？！”白素贞笑了，“沈大娘还真是贼心不死，从我嫁入许家，定居钱塘江开始，您的女儿便有事没事儿上门找我家官人，听我‘过世’了更是觉得自己有机会，迫不及待了。”

“你们口口声声念叨许夫人许夫人，却是连我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才五年而已，大家记忆衰退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她面色不改，语气中偶尔参杂了讥讽的意味，而众人就听的面色大惊。

她、她不是死了吗？！

许大夫亲口说的还有假？！

莫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强压心里的惊骇，那一群大嫂大妈道：“你该不会胡说八道吧。”

“……”自己的身份遭到质疑，白素贞还真是觉得好笑，前些天虽然被人说自己是自己的‘替身’，倒也间接证明了他家官人这些年对她的感情，可纵然如此，心里还是有点儿不舒服。

但她也没在意，继续该做什么做什么，毕竟嘴长在别人身上，岂能全部管住。

没想到这没管，反倒惹出事情。

“诸位不信何不去问我家官人，让他说给你们听？！”谁编造的谣言谁解决，解决不了……

哼！

“我记得许夫人身边还有一个妹妹，你呢？！”像是抓住了什么契机，沈秋云又得意起来，“真是好笑，妄图取代是什么操作，莫说仕林，只怕时候许大夫也得给你坑害了去。”

说起小青，白素贞眸色开始深沉，添了一分哀伤，这么久了，青儿还是没找到……

活泼可爱的妹妹到底是不肯原谅她了。

“白……白姑娘？！”六婶忧心忡忡，今天这一闹，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了，她说她是许夫人，虽然有些难以置信，可从许大夫种种表现来看，似乎……而且仕林也超爱这姨娘，都说血浓于水，莫不应了这道理。

“我一直在姐姐身边啊，轮的到你置喙？”

夕阳正好没落黝黑山头，微微凉风送来温热，那是余晖留下的温柔，同理，也是她永远留给她的柔软。

旧巷子尽头，柳树还在飘摇，趁前几天雨水洗涤，越发的青翠，然而就在柔顺的柳条下方，站着一个同样柔顺的姑娘。

姑娘一身青衣，与柳树相得益彰，她的目光不屑放在其他人身上，独独给了白姑娘。六婶见多识广，青衣姑娘的目光实在太过温热，过分柔软，渐渐地，倒真和记忆里的场景重合。

那时，西湖断桥，青白姐妹；

钱塘处处，形影不离。

果真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