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最忆是故人》

    “碧莲欺负你了？姑姑帮你说她。”

    “仕林你是男孩子又是碧莲的哥哥，要让着妹妹噢。”

    两人异口同声，说着各自的孩子，有那么一瞬间愣住，须臾又抬头相顾一笑，这种感觉仿佛是当年的延续，总算是让人觉得没有空缺那些年。

    两人在院中又聊了许多，从许仙聊到许仕林，再从街坊邻居聊到保和堂，总有滔滔不绝之势。这厢如此，那边堂里许仙和李公甫也是一样，从李公甫把许仙拽进来，又把许娇容‘赶去’外边后，那许仙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外面，一点儿也没把他这个姐夫看在眼里，这不禁让他觉得挫败。

    “汉文，你瞧什么那么入神！”还能瞧什么，无非是分散多年的娘子呗。李公甫明知道答案，还佯装不懂的问他，许仙满脸嫌弃，难得将眼神匀给姐夫一点儿，遂继续凝视那姑娘。

    他和娘子已经分别了很多年了，虽说破镜重圆，可许仙害怕娘子对他心生芥蒂，与他离心。他不要再熬受相思之苦，不要再一个人了……

    “汉文，弟妹回来了，你终于可以不用吃素了。”李公甫笑道，许仙为了白素贞守身如玉，多年来不近女色，若不是之前有过弟妹，还有仕林，他都快怀疑汉文是不是……

    嗐，不说也罢。

    “姐夫，你又取笑我。”

    “哪有，我这不是看你当和尚当得辛苦，所以心疼你嘛。”李公甫笑呵呵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因为这话，许仙莫名想到昨天晚上，脸色开始变得不自然，耳根熟透，只不过头发遮掩下鲜有人看出。

    “不和你说了，我要出去。”

    眼见仕林和碧莲一同围在姐姐和娘子中间，许仙也走出去，顺手拿起一开始就洗好的果子。

    “姐姐，娘子！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哇？”他称呼自然，没有分毫觉得不应的意思，可是白素贞久了没听，乍然如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聊什么，还不是聊弟妹离开后某人哭的像个流浪汉，成天酒鬼似的泡在酒罐子里，啥也不管……”眼见许娇容越说越多，许仙赶忙出声制止，“姐姐！！！你还是尝尝这果子吧，看看甜不甜。”

    “呵！”许娇容和李公甫心知肚明，笑他心里有鬼。

    这样丢脸的事让许仙浑身不自然，小心翼翼暼眼心心念念的人，那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眼里缱绻的温柔和笑意令他欣喜若狂。

    “某人醉酒的样子？”白素贞憋笑，食指抵在下巴那儿，眸光微闪，唇畔弧度越发的大，“我似乎见过。”

    是啊，那天夜里他喝的烂醉如泥，还挽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哭的哟那叫一个可怜。

    “咳咳！”许仙脸皮子经历了这些年风吹雨打，已经厚的不得了，对白素贞的调侃心知肚明，却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果真是成熟了。

    ……

    下午就这样过去了，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两个小孩子打打闹闹，热闹极了。好久都没感受过这样的光景，白素贞甚是怀念，只是这个时候难念又会想起青儿。

    ……

    “有了青儿就不会寂寞了。”

    “是啊。”

    “哎，以后啊就是不不不寂寞了。”

    “不不不寂寞？”

    “你看啊，我一个不寂寞，两个不寂寞，三个不寂寞。”她依次指向姐姐和许娇容的肚子，兴高采烈，“可不就是不不不寂寞么？！”

    “嗐，我还以为你舌头打结呢。”

    ……

    青儿啊，你到底在哪儿，真的……不肯原谅姐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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