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缘》第一百三十五章 诘问

　面对师尊的诘问，白素贞身形一抖，心里还在阵阵发颤，她还有飞升、成其道的心思吗？扪心自问，从青城山下来经历一些事后，她的心思的确在悄无声息中发生改变。

　　修为修为，日渐荒废；道心道心，愈见不稳。

　　宫殿早在白素贞进来前黎山老母就已经屏退所有人，这会偌大殿宇除了师徒二人在无其他人。白素贞埋头，锃亮的地板映出她慌乱的神色，师尊的指责令她无言愧对。

　　黎山老母见自己一向疼爱的小徒儿静默不语，心里就已经了解到七八分。只叹一句又一句的冤孽！倏然间，她目光中的凌厉不再，变得些许怜爱，“素素，你今日来意可是为了那许仙？”

　　白素贞缓缓点头。她是为了许仙，是为了他们的事，“师尊，我从青城山出来后，得观音大士指点来到杭州西湖，一开始是为报恩。”

　　“可你恩情未报，还动了凡心。”

　　“是！”白素贞咬牙，这件事已经愧对师尊对她的教养，“但他也是修道之人，不同于普通凡人。”

　　“是啊……他不同于普通凡人。”黎山老母神色庄重，“可是素素，他的身世特殊至极，你与他结果如何不消猜测便知道好不到哪儿去，又是何苦？”

　　白素贞扬起脖子，她郑重其事，恍然间让黎山老母觉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她说：“他身世特殊，我身世也不简单。”叹了口气，“师尊从小将我护的极好，不让天界或其他的人知道我的存在，只因我父母留在我体内的东西是他们所觊觎，多年来逃遁青城山，苦修上千年，为保日后有能力保护自己。”

　　“师尊或许不知道青城山有多么枯燥，但我知道，我不想以后也一样。身世特殊些便特殊些罢，横竖都一样。”

　　“你……”黎山老母语塞，记忆隐隐波动，时间顿时转回几百年前。那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情景，最得意的弟子微兰挺直背脊一动不动地跪在下方，目光决绝一心一意要和那鹤鸣山小弟子厮守终生。

　　微兰的性子一样倔强，即是决定了的事便再不回头，谁也劝不动。黎山老母无法，最终不情愿地放手随她去了。

　　可最终结果呢？黎山老母看到过，微兰自个儿也体验过，“素素，你所谓的爱情没你想象的那么甜蜜。”

　　“那许仙身世便是我也无法看清，像是刻意被人抹过似的，或许你未来的路要比你师姐顺畅，又或许比你师姐还难，介时你又当怎么办。”黎山老母谆谆教导，白素贞不解其意，蓦然想起师姐泪水盈满眼眶的眸子。有些事问师姐她开不了口，也得不到答案，但师父可以，于是她问道：“师姐近日状态很不对，但素贞不好开口问，却也有猜测，只是无人从验证。”

　　“如你所想。”黎山老母怜悯，“爱恨嗔痴最是伤人心，你师姐的孩子若是还在，应该也有五六百岁了……这也是你师姐一直以来的心病。”

　　“别人，帮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