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世家小姐,家道中落成了一介孤女,便是谁也可欺得的,许娇容愤怒,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也没本事。
若她有个好本事,当年又何至于那般困苦,带着汉文饥一顿饱一顿,受人白眼处处嘲讽。好在他们熬过来了,如今汉文声名鹊起,是钱塘鼎鼎有名的人物,跟着他,日子也好过不少。
但素贞就不一样了,她呀没甚兄弟,只有青儿一个妹妹,要承受的远比他们多的多了。是以,娇容抹泪哭泣,安抚怀里哭诉的青儿,暗下决定定让汉文早早娶了素贞。
如此也不失保护她们的一种方式。
小青窝在许娇容怀里假哭,时而那帕子抹抹掉下的几颗金豆子。此时,烈阳正盛,无端将满院秋菊都晒得发昏,枯萎的色彩随淡淡的风散开,燥热异常。
青儿佯装镇定,做那坚强模样,仔细推开许姐姐的怀抱,糯糯说了声,“我代姐姐谢过许姐姐好意,今世无以为报,只好……”
她尤未说完,许娇容调整心态,将这压抑悲伤的氛围打破,玩笑似的,“只好让你姐姐回来以身相许,如此一家人,看谁还敢欺负你们俩姑娘。”她叉腰,性格陡然变得火辣。
娇容也是有些真本身在身上的,否则凭这么多年姐弟相依,还不得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
青儿本事嫌热,离了她的怀抱又怕许姐姐多心,才随口编了这套话,哪知许姐姐表现出来的远比这暖心多了。姐姐没看错人,许仙那家伙不错,许姐姐更是不错!才不像那些因婆媳、姑嫂问题折磨的自己憔悴不堪的女子。
若是姐姐嫁过去,应该不会吃亏才是。
青儿如是想着,心里切切激动,额上香汗垂落犹不自知,还是许娇容为她拭去。
此时,躺了很久的微兰终是愿意从房间出来了,因是府邸秋海棠火红的可怕,团团簇簇如新婚时的绣球,浓郁的芬芳止不住地往窗缝里钻,使其沉浮满院。
她才将将走到前厅,又见大朵大朵秋菊耷拉着脑袋,没有精气神的样子。才想略动仙法,一瞥而视那小青蛇正与人抱着哭哭啼啼。
瞬间打消了她的念头。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呢?大约是平常调皮捣蛋的孩子突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博同情,偏偏有人信了。
“这姑娘是?”许娇容瞧见门口似笑非笑凝悌小青的女子,顿感好奇。
那姑娘姿容若空谷幽兰端庄秀丽,身着月白色长裙清冷又羸弱,谁看了不想扶持一把?不同于白素贞的明艳小青的秀丽,她是沉着内敛,正好若含苞待放的白兰。
“呃……”青儿语塞,脑子高速运转,“这、这是我姐姐的师姐。”
“师姐?”
“是、是呀。”偷偷打量微兰,见她并没有多开口的意思才略略放下心思,开始编造,“姐姐小时候身子不好,体弱多病。有一年冬天咱们家门口路过高人,她说:‘府中小姐多灾多难,常年被污秽缠身,若不切加关注只怕活不过及笄。’老爷只当游方术士胡说八道,却不想高人吐言一一佐证自己所言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