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泗水缘》第一百一十三章 化为原形

“他们也算自食其恶果了。”微兰恶狠狠，颇有几分报复后的快感。

黎山老母不语，却也赞成她的观点。师徒二人沉默半晌后，微兰似乎想起一件事，抬起泪眼蒙蒙的眼睛，对她道：“师尊，素素她……”

她不想素素和她走一样的路。

老母无奈，两个徒弟没一个让她省心，“素素命中合该有一劫，你我都帮不了。且看她自己的造化。”

话虽如此，微兰仍不忍。

钱塘郊外，被自家师尊和师姐念叨的白素贞拖着蛇尾艰难前行，也幸亏现在是晚上，否则人来人往吓坏了谁又该怎么办。她苦恼地看着即将化为蛇身的自己，又是一阵难过。

也不知道许仙会不会直接回去。

他回去她不高兴，他不回去她也不高兴。诶，白素贞随便寻了一棵树，靠在树下静等化为原形。

许仙找到她时，她已经变作一条可爱的小白蛇，正蜷缩在树下呼呼大睡。这等情况令许仙不自觉发出笑声，以前‘夫妻二人’相处时可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一边小心翼翼将她拿起来托在手上，一边又被思绪拉回从前的日子。

那时候，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游船借伞动真情……后来，她为他水漫金山，为他跪走雷塔。

心疼、愧疚最终占满了他的神智，绵绵密密一下又一下刺痛他的神经。至如今他的身体灵魂出现状况，哪里还能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她？那个‘外来物’算是自己招来的，也是自己的一部分……他爱她，他也能放心些，权当换一种形式，守护她。

白素贞今天吃了法海的亏，身上还有伤，使用法力回到临安小宅后，他本欲为她疗伤，可惜神魂已经不稳，他不得不离开识海，将躯壳交给‘他’来操控。

许仙抚着脑袋，只觉得头昏脑涨，心情也陷入低谷。残留的记忆告诉他此前发生了什么，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桌上看去。

果然，安睡的小白蛇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他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身体，滑滑的、冰冰凉凉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会有现代人养蛇了。

“素素、素贞、小白、白白！”食指戳戳小白蛇滑溜溜的身体，许仙逐个叫她的名字。“你瞒着我，就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呀，就是顾忌太多，总是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却不知爱一个人又怎么会在乎她的身份呢？你是妖又怎么样，我偏偏爱你。”

说罢，悄悄吻一口小白蛇，将她带到自己枕边，棉被小心翼翼盖住她的身体，准备安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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