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你我便没什么好说的。”
法海踩着云层睥睨下方,他二人的矛盾一触即发。最终,那法海诵了一句亘古不变的圣号,随即拨动手中念珠。一颗颗乌黑的、圆润的珠子全都变得锃亮,隐隐有佛光闪烁,钵盂漂浮空中,角度开始变得奇怪,移动原先位置,逐渐对准白素贞的方向。
她冷眼看着,忽而嗤笑,这法海还真是迂腐的可怕,以为谁都怕他的钵盂?怕他的经文?这点雕虫小技也敢出来献丑。如是想着,心中愈加高傲三分,总觉得那人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素贞之所以有这个想法,正是因为他二人之前斗法,总是平手之局,没有一方压制另一方太多,况且她一千八百年修炼的都是正统之路,邪术人命她可真是一点儿也没碰。
既如此,那经文又怎么奈何得了她。
预料中地,钵盂对着她大显威力,配合念珠转动经文盘旋,阵势显得越发大。可惜白素贞任金光笼罩毫无波澜,眼底盈盈秋水不减,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法海惊觉,白素贞已经开始反击,雄黄宝剑抽出,因她的意念操动,宛若一支冲云箭,只听咻地一声破风,百般睁眼却不见那东西的身影。
夕阳没落,璀璨的红霞漫过半边天,法海左闪右避,几乎乱了方寸。“法海,你法器多,却抵不过我一把宝剑的威力。”白素贞踏出他画给她的牢笼,神情洋洋嘴上也学着青儿那样,不给人留半分面子。
法海哪里值得她顾念呢?毕竟之前好说歹说,她想:既然干戈化不成为玉帛,便也不介意再多说几句,逞逞口舌威风。
“好个妖孽,贫僧定要将你收服。”倏地晃神,宝剑虚空踏出,擦着他硬朗的面部轮廓线飞过。瞬间,古铜色的皮肤上出现一条红痕,没多会儿血珠子就开始冒出来。
三番两次不听人劝,加之千年前的仇恨,法海将钵盂撤开,九环杖顺势拔起,甘做灵泉的宝贝都给挖出,钵盂自然起不了作用,便生生从上空坠下。
他似乎高估了钵盂的力量,它根本就不能帮他把白蛇镇压,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实际用处的死物!白素贞瞧他愤恨的模样,心底隐隐不安,因为法海眉宇似乎有黑气窜出,像是入魔的征兆。
“法海!”她喊了声,上空无人答应。
那法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心埋怨师父给的东西不管用,一边又因白素贞的一剑气到发抖,心神陡然不稳,掺着手杖直突突飞来。
白素贞应接不暇,早知如此又何必摆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若干干脆脆斗一场,谁输谁赢不多时就可以得到答案。
乒乒乓乓,铁器与铁器的碰撞擦出火花,在广阔的平野上奏出它独有的曲调。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周边的动静,眼中也看不到别的东西,一心只为报的当年仇。
佛心不稳,冒出黑气。
素贞别开法海的环杖,自而滑出去,入了‘魔’的法海实力大增,每一招式都势不可挡,似要把她天灵盖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