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方才紧张的样子来看,许娇容就觉得这小子有事瞒着自己,因此故意问道。
“姐,你不都说了吗,我现在忙着读书呢。”许仙径直走向炉子边。小样,这点伎俩还想骗过我,许娇容不满意他的言语躲闪,干脆放开说:“也好,趁刘婶还没走远我得去追上她。”
“就说其实这方面倒也不用那么看重,若是高姑娘愿意等咱们汉文几年,自然是极好,那便是汉文蟾宫折桂的那日迎高姑娘入门。如姑娘不愿等待也没什么,毕竟缘分这事强求不来。”
她说的有理有据,眼看脚都要跨完门槛了,许仙终于是败下阵,“姐你等一下。什么高姑娘不高姑娘的,我都不要我只要白姑娘。”
一嘴快,把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当前。许娇容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莫不得意,走到他跟前问:“哪个白姑娘?不若我托人去问问。”
许娇容眼睁睁看着弟弟的脸一寸寸变红,跟田野地熟透了的高粱似的,正儿八经道。
“姐,你不认识,那是我在画舫之宴的第三天认识的。”生怕姐姐想别的,他又补充,“游西湖的时候。”
“既是心悦又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许仙语塞,哪里说得出来是为什么,许娇容以为是弟弟脸皮薄,不好意思,半是激励半是鼓励道:“你呀别不好意思,若是真喜欢,便放心大胆的去一趟,不然你等人姑娘先开口?”
“当然不是!”即使白素贞愿意先开口,他也舍不得。“我只是没做好准备。”
“那姑娘家世怎么样?”许娇容还是蛮关心这方面的,虽说他们家不看重门第高低,但至少也得是个清白人家吧。
许仙也懂得这一点,干脆把小青原本编好的说辞说与姐姐听,娇容听后连连点头,“这般好的姑娘你岂能错过?那白姑娘是什么心思?可心悦你?”
“我也说不准。”他当然不可以信誓旦旦地说她也喜欢他。
“这样啊。”许娇容有些遗憾,“若是白姑娘心悦你便是皆大欢喜,若不心悦你便作罢吧,强行无果,咱们也不能做那违背道义的人家。”
“……”
姐姐,在你心里弟弟是这样的人吗?
许仙无话,随便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在房间里,他练习着自己并不熟悉的移形换影以及任意传送。
隔空取物之类的他早已熟稔,偏偏移形换影之类的不好掌握。要么是撞柱子要么是钻桌角,甚至有一次送到了姐姐正在忙活的厨房里。
给人吓得不轻,他还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过后,许仙觉得在屋里练习实在太危险了,最容易被姐姐发现他的不对劲,总不可能一直用‘姐姐你太认真了,没注意到我。’这种借口遮掩吧。是以,许仙一个人背着落日往山林方向走去。
山林树木多,人躲在里面也不显眼,在经历数次碰壁后,他颓丧地坐在地上,难道自己资质平平不配使用这种法术?
许仙自我怀疑,但仅仅是片刻他又打消了这种念头。笑话,当年那什么道长想收他为徒时还说他骨骼清奇呢!
不气垒不气垒,总可以的。
复又站起来,点了几句咒语,二指抵在眉心乃至结印,只听咻地一声,竹林空空如也。
许仙再度睁眼,莫不被自己吓了一跳,环境骤然改变,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