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跑到他跟前,累的那是个惨,上气不接下气许仙都怕他喘不上气咯噔一下倒地上。“你、你怎么还隔这游荡呢?”平复些后他怀疑地看着许汉文。
以前许仙也不喜欢来这些地方溜达,平常要么就在自家院里转转,要么就干脆不出门,二胖每次找他玩都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请的动这尊‘菩萨’。
“咳咳!”这该如何作答?许仙想了半会,抬头与二胖亮晶晶地眼睛对上,说谎的由头立刻变得不堪,也罢也罢,学着古人附庸风雅,做那潇洒模样道:“我姐叫我来学堂拜见先生,这不才从学堂出来嘛。”
“哦~”二胖点头,表示明白,“那我也要和你一起上学堂,回家就和爹娘说去。”
这小子家境条件不错,是钱塘有名的富庶家庭出身,许仙瞧他同样傻里傻气心里当真不明白他是怎么保护许仙的,难不成两个傻子一起玩?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两个流着鼻涕拿根木棍戳蚂蚁的小屁孩形象,立马把他雷的不像话。
尴尬地笑了笑,忙打哈哈道:“好啊,等你好了咱一起上学?”二胖兴高采烈地答应,“那我们一起走吧。”
“不行,我要等会。”
等?等什么?二胖奇怪,圆圆的眼睛往湖水那边看去,泠泠光波漾成一圈,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啊。再回头,却见许仙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痴迷,惆怅。
八岁的孩子能有什么惆怅的?二胖不懂,路过的行人也不懂,约摸是这孩子脑袋有点问题吧。
许仙逛完一圈已近昏黄,周边的人们都已经各自散去回了家中,他也没理由再停留,优哉游哉地走回去。因为古桥柳滨距离他们家有一段距离,中间巷陌更有屋子连成一气,不像是人工修建更像是本身就该这样的。
许仙来了兴趣,此情此景刚好想吟诗一首:雨前初见花间蕊,雨后全无叶底花。蜂蝶纷纷过墙去,却疑春色在邻家。这首诗虽然描写的是雨后雨景的光色,可眼下放在这儿他也觉得合适。
瞧瞧黄昏比拟残春,别有滋味。八九岁的孩子嗟叹,墙影被拉长,瘦弱的身影藏在阴郁,恰如他的未来。难道要像电视剧里一样靠着白素贞过活一辈子?他不想,他的愿望是娶一个平凡的女子,即使她不漂亮、不够有才华,能够和他平平安安度过一生就好了。
至于白素贞,那个遥不可及、美的不像话的女子看看就好了。不!他告诫自己,便是看也不能看。
“嘭!”
正当许仙幻想着未来的蓝图,忽然旁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他极度不满这个时候有人打扰,因此眼神幽怨望去那边,这时候只见一群人追着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老道人打杀,小手臂粗的木棍毫不留情面地朝人家背部照顾。
老道人浑身泥淖,可能是觉得有一道目光过于炙热,于是抬头看看,恰好与一个小孩对上。黑白分明的眼珠里充满同情怜悯的意味,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