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大夫避重就轻,迎着笑脸拉过素贞的手,素贞见他当真不愿与她多谈便也作罢,二人一同去床边。每每对上许仙之事就不淡定的白娘娘恍然想起自己方才正辗头发,如果这时候陪他上床歇息岂不白费之前的功夫,又将被褥枕套打湿了去。
故而连忙推却。
“怎么了这是?”许仙笑问,素贞陪同,“我刚才与你说话便忘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还没辗开头发,湿着睡也不舒服。”
“我的傻娘子,你要不再摸摸?”素贞任他戏谑,一嘟嘴,约摸有不服气的意思,她听话的摸上垂落后背的发尾,流水般柔顺哪有半点湿濡。
白素贞眼里惊喜点点,似有漫天繁星为他点了一盏不灭的灯。许仙失笑,原是他心细,瞥见她半干却未干的发尾便抬手用法术将其烘干,现在听她说:“官人好本领,明个儿我定要仔细瞧瞧。”瞧瞧就瞧瞧吧,许仙颔首。
躺床上时,白素贞翻了一个身,面对许仙那方,许仙像是知道她会睡不着似的,伸手就把人搂进了怀里。白素贞埋在许仙怀里,因为肚子而弓着身子,在瞧不见的地方甜蜜地绽放笑容,“今天上午那女子说要来报恩呢。”没预兆地,她开口道。
非是她心眼小,上午见了那女子,原也是打算帮衬,哪想有人比她出手还快。“娘子吃醋了?”贴在素贞额头那儿的喉结滚动,滑过她光洁额头,酥意传遍心旌。
“没有。”她斩钉截铁。
许仙低笑,困倦中的嗓音格外沙哑,偶有沙粒碰撞的感觉,好听的紧,“我心悦一人,从始而终。”言下之意娘子莫要担心。
“……”
次日,许白二人起来,梳洗整齐后在院子里踱步,昨夜匆忙没认真看此地,现在看了个一清二楚。果真是合他们心意,房屋四周裹满修竹文雅之气,中间石凳石椅摆设鲜花,更有空地处红泥新翻,蓊郁的藤科缠绕竹竿;挺立的兰科蓼科亦不甘示弱。
“爹娘。”院外忽有声,想是媚娘他们,二人收回巡视的目光,“进来吧。”
仕林媚娘满面春风,携成安来到他们跟前,“爹娘可喜欢这院子?”素贞回答:“自是喜欢,劳你费心了。”媚娘谦虚,“娘快别说这样的话,这是应该的。”话闭,藏在仕林怀中睁着眼好奇瞧许仙他们的成安怯怯开口,“祖父祖母安。”
“哈哈哈。”许仙昨日与他玩到一处,距离拉进不少,见他羞羞答答的样子忍不住笑话,“成安,你是个男子汉,躲在你爹爹身上做什么?快下来,祖父带你去玩。”媚娘轻敲他那小脑袋瓜子,“你就犯懒,几步路也要你爹爹抱着。”
成安不满噘嘴,又往仕林怀里钻了钻。“仕林很少陪他,小成安是舍不得爹爹啦。”素贞起身,摸摸他圆圆的脑袋,觉得欢喜。虽说如此,仕林还是将成安放下,小成安一脸不情愿,埋头站在原地谁也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