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对玉穗的态度暴露了一切,想必与今个儿被抓的两位姑娘是一伙儿的喽。”男人斟酒,李氏也没想到自己随意招呼的姑娘与首领牵扯上关系,心中乱了方寸。
那一串玉穗是当年白素贞亲手为青儿制作的,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她还是认得。李氏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出,端端是个说不上话的人,白素贞扶额,自己缘何惹上这等人。
“你们想如何!”对方有倚仗,自己也不甘委屈,白素贞逼近那男人,瞳孔中散出些许危险的味道。李家男人表面是个糙汉子,可白素贞却觉得他不简单,对方笑的有些滑稽,粗狂的脸上拼命做出人畜无害的样子,“白姑娘不若安下心吃吃菜喝喝酒,如此我也好同你讲讲你想知道的。”
“……”李氏艰涩地吞了口口水,白素贞依言,凭她的境界,这人也蒙害不了,何惧?!一杯酒送去嘴边,绿绿的颜色惹人喜爱,她轻轻笑了一下,至轻至柔,可惜头埋着让人猜不出她的想法。
“好!”男人大呵,白素贞抿嘴,酒杯倾覆点滴不剩,“现在可以聊聊了?”李氏始终担忧着,也不知是为白素贞还是为她家夫君。男人平淡看了眼李氏,那厢头都快贴去了地面,然而在一瞥眼,白姑娘倾国倾城的笑容映去他的眼里。
几乎是本能反应,男人咽了口唾沫,这般轻浮的样子倒教她想起了明玦身边的小尾巴,一样的猥琐一样的惹人生厌。
不过这人可聪明多了。
“急什么?”他哼哧一声。
长睫毛遮住白素贞晦暗的眸子,隐隐中只觉胸口藏着的东西在发烫,白素贞顾不得那么多,假意头晕,急促站起身,踉跄步伐揭示 她此刻的状况。她颤微的指着那人,对方一脸得意,再回脸,地上的李氏脸色变得煞白,死活不肯看白素贞的眼睛。
“你!”大袖挥去桌上的菜,她半个身子都栽去了桌上,男人狞笑,只看着白素贞眼神朦胧直至全部闭上。
“夫君,这……”李氏打第一眼见到白素贞,就真心喜欢这姑娘,不仅因为她生的美,更是因为她有一种直觉,觉得这姑娘能救他们一家,出了这水声火热的世界。她眼神怯懦,“放了她吧。”声音细若蚊蚁。
男人蹲下身子,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放了她相柳能放过我们嘛?”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素未谋面的人。纵然这女子生的不错,可他也清楚苍梧山的规矩,什么该是他的什么不该是他的。
“娘子啊,咱们身不由己啊。”男人突然怅然,拍拍李氏的脸颊,扛着昏睡的白素贞进了里屋。
李氏怔怔的,眼睛瞪大似乎忘了该怎么流泪,她震惊却又无可奈何。苍梧山属水神共工管辖,他生性残暴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折磨水淹村庄,身边的大臣相柳更是暴戾,喜食婴儿又爱戾,喜食婴儿又爱美色。
更有劳什子破规矩,每家每户要么供给美人要么供给婴孩……相柳这般作为本应是天诛地灭,可惜无人能管任他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