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迷迷糊糊开口,只觉得嘴里苦味翻涌,下意识想要吐掉嘴里的东西
“别吐。”
格瑞轻轻捂住三七的嘴,抑制住了对方想要张嘴的欲望。而三七微微皱眉,双眼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泛着泪光
“苦…”
三七呼吸的热气喷薄在格瑞的手心,他烫的抽回手,但还是怕对方吐掉这救命的药,赶紧从怀里掏出来个乳白色的牛奶糖塞到对方嘴里
三七满意的将糖在嘴里滚了一圈,靠在对方怀里死死攥着格瑞的衣袖
嘴里也一直喃喃的说些什么,格瑞微微叹了口气,估计三七已经烧的脑子不清醒了,分不清现在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不要……我不要…”
“母亲…”
格瑞断断续续听着三七的呢喃,微微皱眉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额角开始冒出细小的汗珠,粉色的发丝黏在了脸颊,格瑞拿起一旁的手帕轻轻擦去三七流下的汗水,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逐渐趋于正常
格瑞稍稍松了口气,三七还在梦魇中轻声呢喃,格瑞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俯下身,凑近对方试图听清她的话语,可三七仿佛拥有感应一般不再说话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双手不知如何安放,顺着月光的照耀,他看着三七的眉头逐渐舒展,呼吸逐渐安稳。当乖巧的睡颜显露出时,天已清明
他轻轻的将三七安置好,替她掖好被角,最后再次确定了对方的体温后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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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醒来时,感受到的是无比的轻松
难受的感觉消退了大半,眼前的世界也变得明亮,脑子也不在那样昏昏沉沉
她看着头顶的纱帐,有些发愣,又看了看整齐的被褥,她抚摸着床沿的位置,那里仿佛还留着那冷冽的气息
他来过?
三七努力回忆着,但她不知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你醒了?”
理尔看到睁眼的三七一个箭步就飞了过来,伸出手指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不烫了
她深深松了口气,又连忙请了医师过来。医师进行了一系列操作,而三七依旧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他来过吗?
“烧退了就没什么大事了,但殿下切记不能再受冷,饮食也要清淡,忌酒忌腥。”
理尔送走了医师,三七还在盯着天花板。他真的来过?
她的脑子一直在思考,像梦,可却那么真实
理尔看着三七的样子也不敢说话。怕不是烧傻了吧?
“理尔。”
“昨晚有人来过吗?”
三七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气息虚浮。理尔赶紧倒了杯水把三七扶起来递到对方手上
“烧出幻觉了吧?哪有什么人啊?”
三七靠在理尔肩膀上小口啜饮着清水。歇了没一会儿后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吓理尔一跳
“换衣服,出门。”
“❓”
理尔一脸懵逼但还是照做了。但三七看着镜子里裹的像粽子一样的自己也懵逼了
简直比上次雷狮成人礼时穿的礼服还要厚。
“大姐,用不着这样吧?”
理尔手中拿着个披风仿佛根本就没听到三七的话语
“保暖。”
“好了好了!一个够了!”
三七如临大敌般的后退两步。说实在比起热死还不如冻死来的舒坦
但退这两步,让她看清了床底一个小死角,那里安静的躺着一个纸片
她眯起眼睛走了过去,蹲下身捡起了那一小块牛皮纸,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牛奶气息,味道与晨起时口中的味道重合。三七看着这张纸,没忍住笑了出来
理尔真觉得三七被烧傻了。
“走。”
三七忽略了理尔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攥着那张纸径直走出门外
“?去哪啊?”
理尔一脸懵逼但只能跟着三七
说实在,三七也不知道该去哪,去他的客寝?好像不太妥,但既然能找到这张纸,说明他一定会让自己找到他的
最后,她去了自己的玫瑰园,果然看见了站在玫瑰丛中的格瑞
三七看着格瑞的背影,嘴角微微扬起。不是平日里那副虚伪的笑容,而是真正的、打心底里的笑意
格瑞察觉到动静,转过身来。他今日穿着也有些变化,不似往日的暗色国师服,而是柔软的常服,用紫色绣着纹路,领口处还点缀一颗紫宝石,虽是白色但并不张扬,清冷的气质让他此刻显得倒不像学徒,而是王子一般
三七都有些看愣了,格瑞的样貌再一打扮,简直帅的五体投地,美的她要昏了。
“咳咳…格瑞怎么在这里?”
三七轻磕两声掩饰尴尬。而格瑞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这身衣服是族内某只黑猫送的,她说这一身能让自己的任务少说完成60%,并且三七貌似挺喜欢自己这张脸的。既然要利用,那便用到极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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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