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谈话之后,北流云没有再说让北流涵萱离开的话,但北流涵萱和北流云互相扶持近十年,暗地里的关系网彼此都知道,她感觉到,三哥私下的动作不小,很多明里暗里的势力都有变动。
三哥,似乎等不及了呢。北流涵萱挑了挑眉,既然这样,有些事,就提前吧……
七日后,北流云一行人进入南诏都城,收到消息的南诏王早早就派人等着。
城门口,南宫祁玉和南宫玄玉带着一干大臣迎上来:“ 潇王殿下,懿和公主。”潇王和懿和分别是北流云和北流涵萱的封号。
“祁王殿下,玄王殿下。”北流云礼貌地打了招呼,北流涵萱却只是跟着回了一礼,什么也没说。
双方寒暄一阵,南宫祁玉领着北流云等人来到客栈。
“潇王殿下与懿和公主舟车劳顿,先在客栈休息一日。明日父王在御花园设宴,招待二位,还请两位务必赏脸。”
“自然,有劳了。”
一离开客栈,南宫玄玉就凑到南宫祁玉身边,低声道:“二哥,都说北漠穷弱,这北流云倒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样子。”见南宫祁玉不语,又道:“话说那个北流涵萱为什么戴着面具?不会是丑得不能见人了吧?”
“四弟。”南宫祁玉一皱眉,打断他,“北漠三王子,五公主是南诏的贵客,父王嘱咐你我好好招待,你怎可背后议人长短?”
“哦,二哥我不说了。”南宫玄玉极听这位二哥的话,立马闭了嘴。
北流云笑着送走南宫祁玉等人,进了北流涵萱的房间。
北流涵萱靠在窗口,俯视着繁华热闹的街道,见他进来,收回目光在桌边坐下。
“人走了?”
“嗯。”北流云应了一声,走到刚刚她站的位置,看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街道说,“南诏富庶,名不虚传。”语气中却带了些讽刺。
南诏去岁刚逢大灾,如今都城是一幅繁华热闹的场景,可他们这一路行来,越靠近边境的地方越荒凉,那些城池,比起北漠也不差多少了。现如今,北流云看着眼前的热闹,想到的却是千里之外,百郡凋零。
北流涵萱拿下面具,淡淡道:“以百城养一城,不是什么稀罕事。”她见北流云还站在窗边,走过去,正巧看到街上一锦衣男子策马而行,路边行人摊位来不及躲避,被撞倒不少,偏偏那男子还骂骂咧咧,一文不赔,扬长而去,只留一地狼藉。
北流云皱起了眉:“当街伤人,如此嚣张竟也没人管?”
北流涵萱看了他一眼:“仗势欺人,官官相护乃是常事,三哥有什么好奇怪的。”
北流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南宫润玉不是号谪仙太子吗?他也不管?”
“莫说他只是太子,就算他是南诏王也没办法。”这种事情,怎么能禁止?
北流涵萱重新坐下,北流云也不再管街上的事,问她:“今日见到的南诏祁王南宫祁玉,玄王南宫玄玉,你觉得如何?”南宫润玉在南诏行六。
“一个口蜜腹剑,一个嚣张任性。”北流涵萱随意掸了掸袖子,“都不值得三哥放在眼中。”
南宫祁玉虽有心思,但修炼不到家,那点装出来的儒雅让人没眼看。南宫玄玉一看就是被他捧杀了,方才不止一次盯着她的脸看,活脱脱一个被纵坏了的纨绔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