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妇女,用身体挡着那热流,那像岩浆一般炽热炽烈的开水,那蔷薇花架下,漂亮的庭院,旁边站着一位手足无措的穿着棉布裙的女孩,“啊——!!”
“疼!”梦里的小女孩儿叫了一声,苏冉柒,也从汉泊中醒来,这噩梦的场景纠缠了她许多年,她凝视着自己手上烫伤的痕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痛感。
换好衣服后,她便走到梳妆台前,不,那已经看不出来是一个梳妆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嘴角还有淤青但还是能看到那光滑的嘴唇,身体上的淤青和伤疤数不胜数,如果没有脸上的淤青和伤,苏冉柒可能还是个大美人。
没错,她昨天又去打架去了,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不良少女,恶棍,打架是她天天做的事,学校里几乎没人喜欢她,有的甚至都不敢看她。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以前是一个穿着碎花小裙,生活在城堡里漂亮的庭院里,戴着小皇冠的小公主,望着自己手上烫伤痕迹,什么时候变了呢?真可笑啊!
她拿着书包,大步跨出了这座出租小屋,这小屋,小到只能容下苏冉柒一个人。
同学甲快看苏冉柒,她昨天肯定又去打架了(小声和其他人议论着)。
同学乙是啊,快别说了,她看过来了,别惹她,我们可惹不起。
其实苏冉柒都知道他们是怎么议论她的,她又不是聋子,当然什么都听得见,只是不想过多的说出来,不想惹是生非,罢了。
她对那些议论自己的人视而不见,大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边坐下,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这下议论她的人都停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的抽屉里有一个粉色小礼物盒,外面用丝带小心的缠绕着,里面放着一个很精致的粉色蝴蝶结,旁边有一个纸条写道:
自己做的蝴蝶结,希望你喜欢,请原谅我吧!我觉得过去的事就过去吧,好吗?
苏冉柒想都不用想,除了她没人会送她东西,呵呵,过去的事就过去?她给我的伤害也就这样过去?她给我母亲的伤害就这样过去?我曾经那么相信她,她犯了错,竟然要我过去的事就过去?
苏冉柒望着第一排的她,苏冉柒能感受到她在看着自己,也在躲避着自己的目光,终于,两人的目光对上了。
苏冉柒一手拿着蝴蝶结,一手从笔袋里掏出剪刀,一刀一刀的把蝴蝶结剪成了条形,然后再把它狠狠地扔到地下,又拿出那张纸片,把它撕了个粉碎一字一顿的说道:
苏冉柒我——不——需——要,许若欣,别白费力气了!你认为我会原谅你吗?
她很小声的说,除了她自己,没人听得见,但许若欣看口型就能猜出她说的内容,毕竟是亲姐妹嘛!
虽然隔得很远,像隔了银河一般,虽然是第一排和最后一排相望,但苏冉柒能看到许若欣眼里的失望和沮丧,当然还有后悔。
呵呵,苏冉柒心里暗自想。
然而这一切,被许若欣不知情的最好的朋友夏星子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