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

“看人不难，认清一个人，不必看他的相貌，不必听言辞，只需看他做事，像我这种离得远远的，或许看的更准些，还有谁？”

“牧云寒。”

“大哥刚烈勇猛，值得佩服，关键时刻过于柔。”

“在我心里头的英雄，还有一个人。”

“谁？”

“穆如槊。”

“因为他是大端的上将军。”

“不，因为他是我父亲。”

“你不是不肯认这个姓氏吗？”

“我仍然不肯认，我也一点都不喜欢他，不过你既然要这么认真地问，我就认真的答你，一个男人，上阵可统领千军万马，还朝可总理朝纲，对上忠诚，对民体恤，还差点为了一个三百年前的诺言，杀了自己的骨肉，这算得上是英雄吧，就是有些爱面子的臭毛病，也算小事。”

“臭小子，敢在背后这么议论你爹，看我一会不怎么收拾你。”

“不过他今天是英雄，明天可能就是狗熊。”

“为什么？”

“因为他对皇上是愚忠，他一心向着你，明知道你不肯做皇帝，也不适合做皇帝，他却还百般支持你。”

“寒江放肆。”

“家主。”

“让他说完。”

“若真如星命所言，待你登上帝位之时，将屠戮九州百姓，那时，什么穆如的荣耀，先祖的诺言，统统都会变成笑话。”

“穆如寒江，你怎么敢在笙殿下面前，如此放肆。”

“寒江，我心里的英雄就是你。”

“那是因为殿下，还未见过，像我这样的小混混。”

“你生于世家，长于市井，有高贵的姓氏，却又宁愿无姓，爱自由，但却又守护秩序，恨你父亲，又敬你父亲，我再没见过，比你更矛盾的了，偏偏你做事，只凭性情二字，世人无数的烦恼和纠结在你这里轻便化解。穆如寒江。”

“在。”

“我可是你的朋友。”

“是。”

“那我问你，穆如的使命是什么？”

“维护世间秩序，捍卫牧云江山。”

“好，如果有一天，我正如预言所说，让天下六族生灵涂炭，你会怎么做。”

“穆如寒江，不要回答。”

“其他人都退下。”

“听说太子问了你一些问题，把父亲都吓坏了，你怎么答的。”

“我没答。虽然牧云笙说我做事只凭性情二字，也毫不犹豫，不过他还是说错了，我并不知道那个答案，也从未认真想过我需要回答那样的一个问题，你最好的朋友，如果突然间变成了恶人，你会怎么办。”

“后来呢。”

“后来，牧云笙就是牧云笙，天下再也不会有第二个他，他赶走了父亲和虞心忌，跟我说了一句话。”

“他跟你说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