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实在是太闷了,半道上沈泛舟就换了骑马,与季夜行并马同行。
季夜行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直叽叽喳喳的:“在边疆大概有三年了。三年期间一直也没回过京城。我都不知道京城居然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他对沈泛舟挑了一下眉,询问道:“那个,江丞相家的嫡女,江锦瑟,你知道吗?”他想了想,没等沈泛舟回答,就自顾自的说起来,“你应当是不认识的吧,你的性子这么闷。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可能实在是不咋地。估摸着你也不会去看哪个好看的小姑娘。”
沈泛舟皱了皱眉,瑟瑟?这傻缺不会是看上他的瑟瑟了吧:“我认识。”沈泛舟生怕一个不小心江锦瑟就被他拐了去。
季夜行愣了一下:“啊?你认识啊。”他笑了笑,“那你跟她熟不熟啊,可不可以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啊?好兄弟一场,哥们儿的终身幸福就交给你了。”
沈泛舟凉凉地看了一眼他:“劝你早点打消这个念头。我是不会帮你的。”
“为什么啊!你不会也看上她了吧?”季夜行问。
沈泛舟面不改色:“她是我的准太子妃。所以你还觉得我可能把她介绍给你吗?嗯?”最后的那一声疑问,他的声调拉的老高。
季夜行有些惊讶:“我去,你不会是得臆想症了吧?我回京这么久了都没有听说过。还有啊,皇上什么时候给你赐的婚啊?”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呢?
沈泛舟目视前方,拉了拉缰绳:“哦,还没赐婚呢。”
“那你还说……”季夜行就要反驳。
“但是父皇已经认同这门亲事了,母后也把历代太子妃配的镯子送给了她。”沈泛舟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季夜行顿时蔫了,活了十几个年头了,好不容易有一个心仪的姑娘了,没想到居然被兄弟抢了先,可悲啊可悲。
好好的意中人,还没到手呢,甚至连一句话都还没有说呢,就成了嫂子。在整个京城也不一定能找出第二例,比他还要惨的人了。
在回京的路上,自从知道江锦瑟是沈泛舟的准太子妃后,他整个人的头上都像顶了一团乌云似的。眼神透露着半死不活的神色,也不搭理沈泛舟了。
沈泛舟也没管他,再过两天就要到京城了。也不知道瑟瑟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想念他呢?不管她有没有想过自己,反正他已经快要想她想到疯魔了。
他真希望生辰赶紧到来,好快点让她成为他真正的太子妃。
江府
江锦瑟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她没有让玲珑帮忙,她也想自己试着梳妆打扮。开始练武之后,她都好久没有出去逛过街了。
之前沈泛舟带她去的那一次也快过了有一年了。他送的梨花簪子还完好无损的放在小盒子里。她打开盒子的锁,把梨花簪拿出来,簪在发髻上。
玲珑站在一旁笑着说:“小姐手真巧,才跟奴婢学了没过一会儿,就学会盘发髻了,真厉害。”
江锦瑟笑了笑:“每一次你帮我梳头的时候,我都盯着镜子,时间久了也学会了一点,只不过手还不是很熟练,挽出来的发髻自然也不是很好看。”
玲珑看了看镜子里的江锦瑟:“小姐已经很厉害了,想当年我盘发髻也是过了很久才学会呢。小姐现在算不算是文武双全呢?”
文武双全吗?这就是江丞相想要的结果吗?可是自己听到这些好像并不是特别开心啊。
她摇了摇头:“这哪能算上什么文武双全呢,不过是三角猫功夫罢了。”
玲珑不再多说,她发现自从江老夫人去世之后,小姐的脸上似乎总有化不开的忧愁。练武的时候,有好几次都因为走神差点被少爷们误伤,他们都担心不已。
“玲珑,去跟父亲说一下吧,我想出去走走。”江锦瑟说。
玲珑连忙应道:“奴婢这就去。”
得到了江丞相的准许,主仆二人乘着马车出门了。最近江锦妄被派去军营里练兵了,生活好像也少了部分乐趣,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自家三哥哥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的样子了。
江锦寒和江锦弦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练武也不来了,她自己练一会也就走了,江丞相有时见了也没说什么,便由着她去了。
今天的天气不错,真的真真这段时间心情一直不好,想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也不知道泛舟哥哥什么时候回来,都快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要是再不回来,自己都要发霉了。
街道上人很多,行人们来来往往。来到当初那位老爷爷的摊位,却发现老爷爷早已不在。她问了老爷爷旁边的摊主,才知道,老爷爷前几天过世了。
“那常在这里玩的那个小孩子呢?就是团团,他到哪里去了?”江锦瑟皱着眉头询问道。
那摊主叹了口气,语气哀婉:“你说团团啊,往常都是张大爷养着他,现在张大爷走了,团团没人照料,前几天没注意,他跑到河边掉进去淹死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孩子,多可爱呀,哎”
那摊主似乎也不想多说了,怕提起伤心事,自己心情不好。
江锦瑟有些怔愣,老爷爷去世了,团团也没了。她才离开半个月,去寒营之前,她还来这里打过招呼,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她的眼泪顿时就下来了,玲珑连忙用手帕给她擦眼泪,她的眼眶也有一些红:“小姐,别伤心了。”
她曾经也跟着小姐来过摊位,跟老爷爷聊的很投缘,团团也总是软软糯糯的管她叫姐姐,她现在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