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它落到树林里,用双眼凝视着大地,显示出难舍难分的样子。
这时又像个害羞的小姑娘,躲进山峰里,太阳从大圆变成了半圆,又由半圆变成了一把烧红的镰刀,又由镰刀变成月牙形的红色小船,轻轻的,无声无息的,最后终于完全落在了地平线之下。
到了云深不知处,魏无羡把买了天子笑这件事告诉了聂怀桑。

“魏兄真够朋友啊~”

“那是当然~”

“你可别告诉别人,特别是蓝家的人。”

“放心啦魏兄,如你所说,我是不会出卖兄弟的。”

“对了魏兄,我去房间拿花生米,等一下来找你。”

“好!”
魏无羡看着聂怀桑离开,一个人在哪里傻笑,此时,一个人拍了魏无羡的肩,魏无羡吓了一跳,僵在哪里一动不动,心里想着,难道是蓝家的人,那完了,刚刚那些话岂不是被他听见了。

“魏无羡。”

(这个声音…不是蓝家的!)
是江澄那家伙,还好不是,松了一口气,魏无羡笑了笑转身,说:

“嘿嘿,江澄~”

“江澄,你怎么在这里呀,你不是在房间里吗。”

“你管我,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好嘛。”
江澄刚刚可都听见了,他盯着魏无羡看,这家伙回家竟然没叫上自己。

“你都听见了?”

“你说呢?”
另一边,聂怀桑冲进精舍,以为自己妹妹已经睡着了。

“睡着了啊。”

“那就好!”
聂怀桑赶紧拿花生米,刚转身,差一点撞上了在自己后面的聂祁安。

“干什么去?”
聂怀桑心虚笑了笑,不知道怎么说,要是说去喝酒,她肯定不同意的。

“我…那个……”

“你拿花生米干什么啊。”

“没事儿。”
聂祁安盯着聂怀桑看,聂怀桑更害怕了。

“好好好,我跟你说。”

“就是魏兄嘛,他喜欢吃花生米就问我有没有,刚好有。”

“我这不是,给他拿过去嘛。”

“这样啊,那你去吧,快去快回。”

“我就先去睡觉了。”

“诶,好!”
聂怀桑见聂祁安去房间睡觉了,刚安心地走了。
一阵阴凉的秋风,把已枯萎的楸树叶吹下来,残叶不高兴跟着风走。
于是,风就旋转起来,从山上冲向树上,从街上卷到院子里来,树叶发出萧萧飒飒的响声,像是在悲哀地哭泣。
“起风了。”

江池柔看见了地上的树叶,刚刚被风吹下来的,她弯下腰捡了起来,看着手上的树叶,若有所思。
蓝湛拿了件披风,走向江池柔,披在她身上。

“柔柔。”
“啊,阿湛。”


“天气冷了,别站在这里吹风。”

“你身子骨本就不好。”
蓝湛握着江池柔的手,她的手冰冰凉凉的,每到冬天,江池柔的手脚都是冰的。
“诶,阿湛,你说树会冷吗?”


“树会怕冷。”
江池柔看着院子里的树,已经开始想着,明天就为它们量宽度,为它们做衣服围着。

“别想那么多,进去睡觉。”
“噢,好。”

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