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阿寿失踪了,你跑我们英租界报案?不合适吧?”乔楚生真没想到杜先生会来警察局报案,而且还是绕过法租界,来自己这报案。
“人是在英租界失踪的,自然来你们这报案。”杜先生不愧是和白老大一个级别的大家长,人坐在那,不怒自威。
“姓名,年龄,失踪的时间地点,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既然杜先生都报案了,乔楚生也只公事公办,鉴于对方身份特殊,这种平时手下人登记的小事,乔楚生也只好亲力亲为起来。
“秦寿,26岁,半个月之前在百乐门附近失踪。”
乔楚生的眉毛在听到阿寿姓什么的时候意外的挑动了一下,这个姓配这个名字很有意境啊。
“还有什么其他线索吗?”乔楚生好脾气的询问,毕竟人家身份在那呢,他就是看着老爷子的面子也不好造次。
“剩下的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我希望乔探长能延续佳绩,早日破案。”杜先生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乔楚生身后一眼,就带着手下人离开了警局。
……
这天晚上乔楚生还是照旧打包了一份酒菜,带回家,没办法,第一天当众喂饭的羞耻感他实在克服不了,所以这些天,白天他就躲在办公室,晚上就躲回家,喂饭这种事让他这种人做起来还是太违和了。
“说说吧,小桃花,或者说我该叫你阿寿?或者秦~”乔楚生把尾音拉长,最后那个字终究还是没说出来,但是眼里的笑意也很说明问题了。
“怎么发现的?”声音绵软依旧,却莫名的没了之前那种入骨的甜,倒是多了几份嗜血的森冷。
“从早晨杜先生来警局开始,我都换四件衣服了。”乔楚生大声音居然带着一点点的委屈。
小桃花或者我们应该叫她阿寿沉默的示意乔楚生继续说,反正她既没发现他换衣服也没注意到这个,话说一个老爷们一天到晚把自己收拾得跟个公孔雀似的,有意思吗?
“换句话说,你都扯坏我四件衣服了。”乔楚生一幅你果然都没发现,但这些都是你弄坏的,你就是渣女的表情。四爷的衣服都是进口料子定做的,他倒是不怎么心疼衣服,他就是有些心疼等着做衣服的那些时间。
“抱歉,没注意手劲。”阿寿看着被自己随手掰弯的那枚汤匙,对着乔楚生真情实感的产生了一股歉意。那是乔楚生喂她吃饭专门买来的一个银质小熊图案的羹匙,是纯正的英国货,很精致可爱,她很喜欢的,可惜,如今弯成了夹子。
“什么时候好的?”乔楚生觉得他的小桃花应该不是一直装的,之前那股天真娇憨装不出来。
“最近总是偶尔想起些什么,今天早晨看到杜先生就全想起来了。”阿寿很平静的回答了。
“我猜也是。”乔楚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辛苦养了半个月的小花终究还是别人家的。“准备什么时候回杜先生身边去?”乔楚生纵使有千言万语,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原想今晚悄悄走的。”阿寿瞟了乔四爷一样,觉得自己心里莫名的不舒服,也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既然说开了,这顿饭就当是给你饯行了。”乔楚生拿起有段时间没用过的酒杯,给二人各自倒了一杯酒。
酒杯相碰的时候纠缠了半个月的二人终究还是走上了各自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