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妈……我……”
“你、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宁愿没你这个儿子!弄出这种事你还敢叫我妈?!我丢不起那人!”
逸辄从小就是个品学兼优的孩子,没怎么让家长操过心,但这次逸辄的母亲之所以发了这么大的火,是因为他喜欢上了同班的男生——吕奕年,刚上了高三,就把吕奕年介绍给了何太太
“妈!这是吕奕年,我们……我们是同班同学,现在正在交往”听到儿子带同学回来,何太太正好打个招呼,但听到最后一句,何太太的脸立马沉了下来,甩手就给了逸辄一个耳光,逸辄愣了一下,低头没在说话
“我是说过不反对你谈恋爱,但没让你领个男的回来!你恶不恶心啊!我都替你觉得恶心!我、我真是白养你了,我呸!好不要脸!”
吕奕年听不下去了,反驳到:“何阿姨,我和小辄都是互相喜欢的,况且我们也都快成年了,也该有选择幸福的权利了,而且我并不觉得这种事是恶心的”
“对!还有你!吕…吕奕年是吧!一定是你把我们家逸辄带坏的,他之前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男的?!”
“妈……你别…别说了”逸辄还想再劝劝,但是没有用,何太太气得发抖,指着吕奕年说道“你以后给我离逸辄远一点!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和逸辄接触,不然我下次连你一起打!”吕奕年双手握拳,要不是站在面前的是逸辄的母亲,恐怕下一秒吕奕年就已经冲上去打了,他没说话,看了一眼他的小辄,转身离开
何太太为了不让逸辄再和吕奕年联系,便又抢过逸辄的手机,删除了有关吕奕年的所有联系方式,等逸辄夺回手机时,发现有关吕奕年所有的东西都被删除了,冲着何太太吼道:“你凭什么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我就是喜欢他!你有本事就别认我这个儿子!”说完,便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在之前逸辄的一切都是何太太安排的,他只负责听话、懂事就行了,但现在他只想离开何太太,越远越好……
晚上的时候何太太热了一杯牛奶,像往常一样放了块方糖,但又放了两粒安眠药
“逸辄?”何太太敲了敲逸辄的房门,等了几秒后,房门打开了“……”见逸辄没说话,何太太便把牛奶递了过去“下午那时候,妈说的是有点过,我给你热了杯牛奶,喝完就睡觉吧”逸辄接过牛奶,关上了门
逸辄拿起手机,在通讯录找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但是没有找到,他在屏幕上敲出一串数字,拨通了吕奕年的电话“喂?奕年,我…对不起…”
“没事儿的,小辄,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能理解,等我们考上同一所大学,就能在一起了,相信我”
“嗯好,我相信你”
挂了电话,逸辄喝了牛奶,睡觉去了,他想着下午的事情,最后因为药劲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逸辄觉得有些头疼,一睁眼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逸辄啊,妈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在把吕奕年赶走之后,何太太就偷偷地联系了戒同所,当逸辄借着药劲睡过去的时候,何太太带着人把逸辄送到了戒同所,“你!我告诉你,无论你把我送到哪儿,我还是喜欢他!你改变不了什么!更改变不了我!”逸辄猛地冲向何太太,但是被那些所谓的医生拦住了,“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我都是为了你好”何太太留下来这一句话后就离开了
医生告诉逸辄以后他就只能在戒同所里,直到他不喜欢男生不是同性恋了为止“你们一帮疯子!你有什么资格?你们这叫非法拘禁!是违法的,我可以去告你们!”逸辄边说着边向医生扑过去,结果被那个医生一拳打翻在地上“你们几个把他铐上,明天开始治疗”逸辄被那一拳打的,半天没缓过来,当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铐在了床边,接着被告知治疗从明天开始,他还想再骂,但是刚才的一拳和之前的头痛,让他半天没有张开口,直到那些所谓的医生离开后,他才渐渐冷静下来,他在身上摸索着自己的手机,但发现手机已经不知去向,他只能在床上躺着,静静的等待着明天的治疗…
隔天,逸辄房间的门被人粗暴的踹开了“赶紧起来!想什么呢!赶紧去治疗”进来的两位医生带着他向“治疗室”走去,路过其他的房间时,逸辄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是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吧!”
“爸!我没有神经病!相信我啊!”
“有本事就别让老子出去,我非炸了这儿不可!”
哽咽声,打骂声,甚至是电击声在这个不到300平的房子里被无限放大,逸辄被带到其中的一个小隔间,“你说说你们这些小年轻,学什么不好,非得把同性恋当成一种潮流,啧啧啧,前程不都毁了?但是啊你放心,到我们这儿来的,经过治疗后绝对是个正常人”医生把他按在椅子上,“逸…辄是吧?不出两个月保证让你和正常人没差别”说着又把逸辄的手铐在了椅子的把手上
医生拿出了一个60厘米高的音响,放了起来,内容大致就是同性恋恶心,没有未来没有结果,男生只能和女生在一起,要为人类的繁衍考虑,逸辄听着烦躁,一脚踹翻了音响。啪的一声,随着医生手的落下逸辄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印子,“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贵,我们好心好意给你治疗,你还破坏我们的设备!”逸辄冷冷的瞪着这个医生,又是一下,逸辄在嘴里尝出了血腥味儿,混着血水吐到了医生的脸上,结果换来的是又一顿痛打。足足十分钟的打骂后,逸辄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听不清医生在说什么,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被带到了另一个房间里
逸辄的头上被贴上了几个凉冰冰的东西,他在接近昏迷的时候,听到了句要用电抽搐治疗(电抽搐治疗,也称为电休克治疗。是用适量的电流刺激中枢神经系统,造成大脑皮层的电活动同步化,引起患者短暂意识丧失和全身抽搐发作)随着机器的开启,逸辄感到一阵刺痛,医生们拿出一些女性的照片在逸辄面前摆着,并重复着为人类繁衍考虑等话,逸辄被越来越强的电流折磨到几近昏厥,手上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剧烈,他感觉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了。他不清楚自己到底喊了些什么,只是在晕厥之前脑海里浮现出了吕奕年的名字。“奕年…我不想在这儿了…我想回家…”
逸辄猛地惊醒,发现自己还在戒同所,又失望的闭上了眼睛,他好希望一睁眼吕奕年就在他面前,距离他来到这里已经一周多了,刚开始的一周只是挨打和洗脑,谁知昨天他们竟然用电击的方法。医生又进来了,逸辄因为昨天的电击还没缓和过来,便又被医生带去了治疗室。
这回隔间的正中央,是一个只有一面透光的水箱。剩下的三面都被贴上了女性的海报,他们把逸辄绑在一个木质的椅子上,用粗麻绳吊下去,水只到逸辄的小腹处,随着医生们不断地向里加水,才一会儿的功夫,水就已经涨到他的脖子那里,他赶紧屏了一口气,面前是一个女人在搔首弄姿,不停的向逸辄抛媚眼,水已经没过了他。接近一分钟,逸辄感觉自己肺部的氧气不够了,连连呛了几口水,才被吊了出来。“噗咳咳咳咳!哈啊…哈啊…”他剧烈的咳嗽着。刚得到片刻的喘息,绳子一松,他又掉回了水里,没有任何准备,逸辄像是个溺水了的失足儿童,他挣扎着,但是没有用。因为他挣扎得越剧烈,所剩的氧气消耗的越快。反反复复十几次,逸辄才被带出房间,未曾想迎面看见了何太太。
逸辄被折磨的快疯了,扑过去抓住何太太的裤角,哭喊道“妈!同性恋不是病,这不是病,我没有病!妈!你相信我,这不是病!妈!我喜欢他,这不是一种病!我没有病,妈妈你就同意好不好,就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了妈妈,让我出去吧…”话没说完,逸辄猛的站起身来,抢走了何太太的手机,冲向房间,把房门锁上了。他拨通了那个号码“奕年!奕年你来救救我吧!我被我妈送到了戒同所。他们每天都在折磨我,你来救救我吧,好不好!”门外的人已经拿到备用钥匙开了门。吕奕年听到一片嘈杂的声音,像是人们的叫骂,手机落地,还有哭喊的声音。电话被那边匆匆挂掉,吕奕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查询了本市的戒同所,但反观逸辄这边,他被几个医生按在地上打,只来得及护住自己的头部,那几个医生就狠狠地往他的腹部踢,往他的脸上打,直到最后逸辄被打得口鼻流血,捂住腹部倒地说不出一句话。眼泪混着血顺着脸颊滑落,他完全哭不出声来了,他完全看不清医生们的脸,甚至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他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
本文由fvnss、逸辄共同完成,刀子是逸辄所扎,糖是由fvnss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