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因为身上有着上- -次办案留下的伤口，疼痛让他在整个晚上依

旧保持清醒。

两个月后，苏晨和他的搭档顾迟明来到林霜居住的精神病院，林霜因

为当晚的事件和药物导致精神严重失常，如今在进-步接受调查。

“你让我去调查林霜的身份，我正好找到她的祖父,我对比了林霜和

她祖父的DNA,她确实是林霜..不是楚柔。”顾迟明站在苏晨旁边，

将文件递给苏晨，“可是我不明白，这起案件不是已经知道凶手了，凶手

不就是高程阳么?为什么还要查林霜?”

苏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凶手不是高程阳。准确地说，真正的凶手,

第

七

并不是高程阳。

人

“什么意思啊你!”顾迟明一头雾水。

“是楚柔。楚柔催眠了高程阳，让他帮自己报仇。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高程阳对那些死者的恨意根本就是畸形的，是被催化了的结果。这

份恨意不属于高程阳，而是楚柔的。这个女人非常可怕，她用长达四年的

时间催眠了高程阳，让他对自己产生喜爱、愧疚,甚至最后用死亡来加剧

催眠的效果。所以她对孙立仁等人的恨，最终也传递到高程阳身上。高程

阳不是站在男朋友的角度上恨孙立仁，他是把自己当成了楚柔。”

“你....认真的?”

“当然，楚柔的尸体至今没找到，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自杀怎么可能

处理得了尸体呢?

顾迟朋没有反驳苏晨，因为他觉得苏晨的假说太荒谬可笑了，用催眠让一个人帮自己杀人，可能么?然而他们谁都不能说服谁，顾迟明找不到

楚柔的尸体，苏晨也无法证明楚柔真的活着。

等他们找到楚柔的尸体，是在三年后。

彼时，高程阳已经判死刑入土，而林霜治好了精神病，又出国了。

苏晨听到消息，便立刻放下了手中的事跑到验尸科，这三年来他从来

没有忘记孤儿院连环杀人案，也从来没有放弃追查楚柔。可是楚柔仿佛人

间蒸发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找不到任何关于她的讯息。

唯一的消息，是三年后的一具尸体。

尸体埋在某山区中，这几天连绵下雨，山体滑坡，终于让埋在其中的

尸体露出来。但此刻的尸体已经完全白骨化，尸体周围也没有任何关于死

者身份的鉴定。法医通过死者整容用的假体编号，追查到楚柔当初做手术

的医院，同时确定了楚柔的身份。

苏晨赶到验尸科，愣愣地看着那具完全白骨化的尸体，觉得他就像在

做梦-样，脑袋里一团糨糊。他曾以为他真的错了，真的就像顾迟明说的

一样，催眠杀人不过是他脑洞大开的国际玩笑，可现在才发现原来事情并

没有那么简单。

顾迟明也赶到验尸科，看到那具尸体，松了口气:“就说吧，楚柔是

真死了，你当时脑洞真的太大了!

“你不知道..体白骨化意味着什么吗?” 苏晨的声音冷得就像冰。

“意味...什么呀?”顾迟明结结巴巴。

我

“尸体完全白骨化，需要三到五年;骨骼干燥脆化需要十到十五年，

明

发

这具尸体不仅仅白骨化，而且已经开始骨骼脆化了!”

“咦?原来她已经死了五到十年了?”顾迟明自顾自地说着，接着他

很快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睛，“死了五到十年，那...三年前和高程阳

在一起的那个女人，是谁?”

苏晨和顾迟明对视了一眼，两人都被这个结果吓到了，可是这个结果

偏偏指向了一个他们都忽略掉的真相。

“这具尸体，死于八年前，而且，是被火烧死的。”法医在旁边解

说道。

“八年前，楚柔18岁，也就是那件事情发生前后。”苏晨闭上了眼睛，

脑袋里忽然想起了那句童谣，“我做了疆梦，梦里我看到妹妹，被他们围

起来，微笑地和我招手，眼泪从她漂亮的眼睛里流出来...

苏晨终于明白了这首童谣后半段的意思，他花了三年都没有解读出来

的真相，此刻居然用一个如此荒诞的方式展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