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房充斥着尚未褪去的情潮,徐嘉雯走出浴室,身上披起覃耀选给她的冰丝睡袍。
初夜,对每个女人来讲都是难忘的经历,她亦如此。而激烈运动过后的隐隐作痛,只得让她放慢速度,缓缓靠近床畔。
覃耀见她一副蹩脚的步态,不禁皱眉,“还再痛...?”
“嗯...”她小心翼翼爬上床,瞬间缩进被褥里只露一颗小脑袋。
覃耀见她模样实在惹人垂怜,顿时后悔不已,“——我已经很小心翼翼,可能最后几下过于激动,才有些失控。”
听他直白曝露言语,徐嘉雯小脸迅速泛起绯红。
在她羞怯的脸颊落下一吻,“阿雯,你这身子可要好生保养才是。”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若是一晚折腾你三两回,真怕将你生吞活剥、吃干抹净。”
“——烂古惑,你闭嘴啦...!”面红耳赤朝他咆哮,却引来覃耀嗤笑连连。
手臂一伸,将藏匿在被褥里的人掳进怀抱,他淡淡道,“阿雯,等你再大一点,我便将你娶进门,让你做无忧无虑的覃太,一呼百应的阿嫂。”
“覃耀,你懂的,我其实只想做自己。”
他对徐嘉雯的回应芷若枉然,言语间仿佛带着些许凄凉,他道,“江湖上的人忌惮我,那是因为我无家无业、孑然一身。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了你,你就是我的软肋。我也担心若做事太犀利,将来会为你招至麻烦。”
徐嘉雯环住他腰际,“那摆脱你以后做事之前,先想一想我们的将来,不要再到处与人结怨。”
他点点头,算是再回应徐嘉雯的要求
“那天在鸡皮那里,你同我念的那首小诗我觉得很好听,再念一次给我好不好...?”
“那首诗是纳兰性德所写。”
她瞬间浅吟诗赋,陶醉其中道: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覃耀随之也沉醉其中,“是个悲伤的故事?”
她解释,“人生如果都像初次相遇那般相处该多美好,那样就不会有离合相思,各自凄凉之苦。后面一句讲的是一个故事,汉朝班婕妤,她本是汉成帝的妃子。”她稍加感叹道,“ 可惜,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后来受赵飞燕所害,废黜之后退居冷宫,她诗中曾以秋扇闲置为喻,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怨。”
“你那天再悔恨当初与我相识...?”覃耀道
她阐述事实, “曾经有过,想一想,到现在为止,我不曾后悔救过你,既然救了你,再追悔莫及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转移话题
“阿雯,你将来想念哪所学校?”
徐嘉雯被他忽如其来的问题弄的措手不及
她神情没落,“我若说想去留洋,你肯放我去吗?”
“留洋你就不要想了。”覃耀态度坚持,不容置疑,“阿雯,我曾说过,只要你肯为我留在鹿港,其他事我全部随你...”
“那你问我还有意义吗?”她一脸茫然若失的笑了笑,“兴许会念中文大学吧,那里起码有我感兴趣的专业。”
覃耀兴致盎然,“哦...什么专业?说来听听”
“那里有全鹿港最大的图书馆,有现代文学领域的佼佼者。”她忽然觉得无趣,“你问这些有意义?你又不懂...”
覃耀不屑,“你那远在异国他乡的后生仔,倒是同你志同道合,可是,又怎样?你还不是同我睡一张床?”
徐嘉雯被他言语中的轻浮激怒,“我们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拜托你不要总把他同我扯在一起,人家是元朗荣华实业的二公子,我不过城中村里走出来的穷酸妹,怎么可能是一挂?”
“因为自尊心受挫,所以拒绝他,是么?”
徐嘉雯漠然
他一声叹,将她重新懒在怀中,“阿雯,我不管你心里究竟怎样盘算,但只要你跟着我,我便会将你捧在手心视若瑰宝,只要有我覃耀的,就有你的。”
徐嘉雯附在他胸口,言语带着一丝荒芜, “覃耀,我不想做你的笼中月,我想去追逐自己的梦想。”
“只要你肯留下来,追星、追梦,随便你...”
覃耀忽然发现,她现在开始学聪明,凡事不再同他硬碰硬,却让他彻底失去主动权,变得无从招架。
夜风拂过,身边是一袭淡淡清香
今夜,她与狼共舞
今夜,他与爱相伴
拥吻间,香腮一抹红,倾国倾城
垂眸间,两颊生梨窝,颠倒众生
一波翻云覆雨过后,两个泾渭分明的人,在缠绵悱恻之中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