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色潇稀,尖沙咀街头熙熙攘攘人群中,一抹赢弱倩影顾盼生姿,望眼欲穿。
罗美红午后便带徐嘉雯到中环百货公司挑选靓装,一件抵过上班族三两月收入的蓓伦蒂娜鹅黄色削肩小礼服,将她玲珑曼妙身姿修饰得完美无瑕,电过的波浪长发披在肩头,衬起她白皙细腻肌肤愈发明亮动人,罗美红将一双细跟鞋放在她脚下,赞美道,“我家细女打扮起来,简直靓过英国公主。”
徐嘉雯苦笑,“——明明妳才是主角,却将我打扮得如此隆重。”
“——妳美美的,阿妈脸上自然有光。”镜前注视自己装扮停当的身姿,她叹息,“阿妈早已芳华不再,再怎样精心装扮也不过是昨夜黄花。”
“你今天是最美的人。”徐嘉雯见她身上剪裁合体的红色旗袍,将她高挑身姿展露无疑,价值不菲的灰色皮草披在她身上高贵十足,就连一向不屑浮夸装扮的她也被她婉约秀美的气质折服。
罗美红凭借一副好性格,在陈伯康三个女人中由为得宠,平日里即使他需要应酬,也显少让罗美红出来抛头露面。他在满堂楼摆下几十桌酒席,亲子为罗美红庆生,风头盖过陈家大太。廖宸君与余曼丽再是眼红,也不好当陈伯康及社团人的面同罗美红发难。
覃耀忙里抽闲,携老K、孙志忠,前来。
他最近生意事愈来愈多,无暇顾及旁人,就连自己心心念念得小女人也只是匆匆在学校门口观望她片刻,便抽身离去。
大门处,苏黎远远看到覃耀,待人走进.她跟随一旁,嗲声抱怨道,“——阿耀,你最近忙得晒踢脚?一月不见人...”
覃耀侧目斜视身边人,冷冷道,“最近很多生意谈,妳有事?”
见覃耀难得有耐心同她磨洋工,急忙换上一副娇嗲姿态说道,“人家挂念你吖.....怎么,有了林若怡就不屌我了?”
“林若怡...呵,上面是注水波,下面是面口袋,你认为我会睡不够...?”他顿了顿,瞄一眼苏黎喜怒不辨的神色,“这种货色在英皇能做头牌,难怪妳时不时都要披甲上阵...”
勾起唇角,她有些吃味道:“呦——学生妹睡多,嫌我们不对胃口了?她冷哼一声,“飞机跑道也能提起兴致?阿耀,你另我好生佩服。”
“呷醋...?”他眼神苍凉,情绪无波。“如今花塘街的营生多半已经纳入妳麾下,怎么...还不满意?苏黎,胃口太大容易让人心生忌惮...”
覃耀将她困在走廊处,不温不火的言语从喉咙间蔓延开来,袭遍苏黎全身。
“我想要什么你不清楚...?”点燃一支女士香烟,稳住即将失控的情绪,她牵起一抹苦笑,“我一把年纪跟着你,无名无份,时间久了皇家的细仔都要嘲笑我的...阿耀,我为你付出不够多吗?你为什么就不肯娶我进门?”
两人暧昧姿势引到场宾客侧目而视,苏黎被频频偷来的窥探眼神扰得心绪烦闷,随后两人心照不宣各自散去。
从前,肥坤姜涛几人见风使尽力话里话外对他不少冷眼冷语,如今覃耀今非昔比、而福合也早已悄无声息拉开战幕,北角基佬仔与屯门的破辉一直备受照顾,自然早早加入覃耀阵营,如今覃耀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利欲熏心,依附之人难免节节攀升。近来一向嚣张跋扈的韩义也低调许多,一切看在陈伯康眼里,自然心中有账。